不过通过乔梁来打压安哲,却是黄国宝重点考虑的事,他的真正对手从来都不是乔梁,对方也没那个资格当他的对手,安哲才是他过招的对象,而如果能够通过打压乔梁让安哲乱了方寸,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此时的黄国宝,显然因为自身的位置、级别以及背景,没有把乔梁放在眼里,这似乎可以理解。但黄国宝显然低估了乔梁的能量和智慧,很快,他会发现自己对乔梁的低估甚至蔑视是一件十分错误的事情。
黄国宝沉思片刻,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时间不早了,他起身准备去洗漱休息。至于侄子黄定成的事,黄国宝压根就没打算亲自出面给林山市局施压。一方面,他身份特殊,一个省一把手亲自给市局局长施压,太过扎眼,传出去影响不好;另一方面,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黄定成,让那小子知道,家里的资源不是他为所欲为的资本。
尤其是黄定成这次还牵扯到那玩意,黄国宝心里对此是十分愤怒的,平时吃喝玩乐花天酒地也就算了,沾惹那玩意,可就真的是有点过了,有些东西能碰,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,必须让黄定成知道底线在哪。
虽说黄定成口口声声跟侯一凡说是有人栽赃,他并没有碰那玩意,但出于对黄定成过往胡来的一些劣迹来看,黄国宝还真就不太敢百分百相信自己这个侄子的话,担心对方是说谎,因此,这次姑且先让子弹飞一会,同时给对方一个教训,这是黄国宝当下的想法,所以他并不急于施压让林山市局放人,如果黄定成那小子没有说谎,真的是有人栽赃,那正好可以给林山市局一点时间把事情查清楚,何乐而不为呢?
总之,当下对黄国宝来说,最好的办法就是啥也不做。
夜,静悄悄的,黄国宝洗漱完毕,躺到床上,没再多想烦心事,很快便进入了梦乡。
一夜无话,次日,临近中午的时候,京城纪律部门大院里,陈正刚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,秘书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旁,俯身轻声汇报了几句委里人事调整的事,陈正刚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,口气严肃道,“属实吗?”
秘书连忙道,“我听组织部门那边的同事说的,应该不会假。”
陈正刚眉头紧拧,委里边的组织部门是另一位副职分管的,并不在他的分管范围内,但当初推荐冯运明到东林省担任纪律部门负责人,是他跟陈领导提出来的,想必分管的那位陶书记也是知道的,眼下对方要调整冯运明,难道不应该跟他打声招呼吗?
陈正刚沉默片刻,冲秘书挥了挥手:“行,我知道了,你去忙吧。”
等秘书离开,陈正刚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,起身走向陶荣平的办公室。
陶荣平担任副书记多年,在几名副职的排名里比陈正刚靠前,因此,陈正刚此时过来,态度可以说是客客气气的,在敲门进入陶荣平的办公室后,陈正刚客气地笑道,“陶书记,冒昧过来,没打扰你工作吧?”
陶荣平已经站了起来,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,道,“正刚同志,你这么说就见外了,大家都是同事,说啥打扰不打扰的。”
陈正刚不动神色地看着陶荣平,开门见山道,“陶书记,我是想来了解一下冯运明的事,听说要对他的岗位进行调整?”
陶荣平点点头,语气平淡,“嗯,是有这么一回事。”
陈正刚微微蹙眉,“陶书记,这事为何没先跟我打声招呼呢?”
陶荣平笑呵呵地看着陈正刚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却又一针见血,“正刚同志,我是委里边分管组织人事的副书记,你之前推荐冯运明同志到东林省担任纪律部门负责人,那也没跟我打招呼嘛。”
陈正刚闻听怔住,愣愣地看着陶荣平,他没想到陶荣平会这么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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