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公何公德的喊话声传来。
他赶紧推门而出。
外边儿的地面很干燥。
这有些奇怪。
昨晚上不是下了雨吗?
这么快就干了?
房顶都还有积水。
瘦瘦小小的身子,快步朝着堂屋方向走。
停在堂屋门前,罗彬忽然觉得怪。
家,是自己的家。
家怎么有些不一样了?
青砖乌瓦的大屋,旁边的小屋更是像刚修葺不久,玻璃窗户锃亮。
不知道为什么,罗彬微喘一口气。
方桌旁,何公德正在舂药。
“外公。”罗彬喊了声。
“东西背起,村头那里又出了事。”何公德瞥一眼墙上。
“嗯嗯。”罗彬点点头。
进门时,他的鞋子在门槛上刮了两下。
这是他本能的动作。
做完了之后,罗彬内心又一阵阵觉得不对劲。
脚底下又没有泥,自己刮鞋子做什么?
刚将箱子背起。
何公德同时起了身,要往外走。
“外公……你等等……”
罗彬忽然开了口。
何公德扭头,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罗彬。
“愣着干什么,走啊。”
罗彬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一阵阵加快。
何公德的脸,很怪。
眉毛很粗,且往下压,双眼一阵阵浑噩昏花。
右眼下方有青暗之色。
双颧青黑中泛着一股怪异的蓝光。
整个面色,是如醉未醒。
牢狱之灾?
“外公……你怎么有牢狱之灾?”
当罗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冷汗冒出,寒意从四肢百骸钻来,满身都是鸡皮疙瘩!
随后,脑子里出现支离破碎的画面。
一声闷哼,罗彬双目瞪大。
面前,哪儿还是什么他的外公何公德,而是一缕深灰色的鬼雾,不停地萦绕着,仿佛要形成人的脸。
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,脸上布满符文,皮肤惨白没有任何血色。
那赫然是死狱阎鬼,满面凶狠,透着惊色。
雾气猛然上涌,将罗彬整个人都笼罩在内!
……
……
“嘀嗒……嘀嗒……嘀嗒……”
罗彬睁开了眼。
水珠落在他的脸上,冰冰凉凉。
弯腰起身,穿上拖鞋。
匆匆出房间。
匆匆走到堂屋前。
方桌旁坐着一个人,脸很怪,莫名地熟悉,又觉得陌生。
“把箱子……”那老人开口。
罗彬迈步进屋。
他忽然僵住,晃了晃头……
“头重脚轻……行死相……我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一阵浓浓的灰青黑,三色雾气将他包裹起来!
“嘀嗒,嘀嗒,嘀嗒……”
罗彬猛地直起身。
头晕,冥冥中像是有个声音在呼唤他。
人将死之时,冥冥之中就会感受到一股召唤。
一旦随之而去,那就死定了。
而之所以罗彬能感受到这死相,缘由简单,他受困于死狱阎鬼的狱中,出不去的结果,就是死!
“死相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罗彬话刚出口,雾气骤然涌起,将他包裹!
……
……
塔内,罗彬面前,死狱阎鬼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两侧的人,全部都双目发灰,魂魄彻彻底底的困死,不会再出来。
就只有这个罗彬没有陷进去!
这罗彬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?
他是人?
一次比一次更快的发现,破解,导致自己必须立马做出应变,否则狱就要坍塌!
死狱阎鬼死死的盯着,他忽然张开口,阵阵黑色的地气从他口中冒出。
先前他已经吃下去司夜了。
换句话说,那部分瘟癀鬼一样被他困死。
换一种方式,杀了这个罗彬?
正当此时,死狱阎鬼忽然感觉身体猛然一阵震荡!
他惨白的脸,都一阵铁青起来。
“你……出来了?”
他更死死盯着罗彬。
罗彬睁开了眼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