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参谋们开始收拾地图和资料。
不一会儿。
他们就把作战室的东西收拾整齐。
“旅座,卑职申请留下。”
白云珠从外面进来,她听说旅部要和大部队一起撤,身为电讯室主任,她也要带着报务人员和电台撤退。
“你是电讯室主任,整个独立旅的通讯要你来负责,你跟参谋长他们一起走。”李季道。
“旅座,一团的报务员业务方面有些生疏,卑职带一部备用电台留下,关键时候兴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“再者,卑职虽是报务人员,可卑职也是军人,更是您的学生,请您放心,卑职绝不会拖后腿。”白云珠清声道。
李季看了她一眼,沉思片刻,便点了下头,同意她留下。
“你可以带一部备用电台留下,但旅部电讯室人员要随参谋长撤退。”
“是。”
白云珠也是这么想的,她带一名报务员和备用电台留下,随时保持与各部的联系。
接着,李季又吩咐了一些事情。
一个小时后。
城中部队陆续开拔出城,在风雪飘飞的夜晚向嘉兴方向撤退。
城中只留下一团的三个营,总兵力加一起,也还不到两千人。
李季派人把一团长叫来,让他多派几支侦察班,在平湖县方圆二十里监视,若发现日军动静,立刻飞马来报。
另外,一团三个营,一营守外围阵地,二营在海宁方向伏击,三营守在县城。
“旅座,我们就一个团的兵力,怕是撑不了多久。”一团长皱眉道。
“至少明天晚上之前,平湖县城要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。”李季盘算过,只要拖住小鬼子一天,许经年带领的二三团以及粮草辎重、还有伤兵,才能走出平湖县境内。
“一天时间?”
一团长皱了皱眉,以一个团的兵力,守县城一天,怕是有些困难,主要是小鬼子有飞机大炮,还有坦克和装甲车,一天只有轻武器,打阵地战干不过小鬼子的坦克装甲,打城防战干不过人家的飞机大炮。
“二团一营在城内挖了一条密道,直通城外,部队坚持到明天晚上,陆续从密道撤出,一边追赶大部队,一边负责垫后。”
“我让后勤人员给你们留了一批弹药,每人一百发步枪子弹,四颗手雷,轻重机枪二十挺,还有迫击炮十五门。”
“论重火力,我们不如小鬼子,可论轻火力,你们一团的轻火力比小鬼子厉害多了。”
李季心里如明镜似的,一团现在有一千五百人,到了明天晚上,能有五百人就不错了,要知道,小鬼子在各方面占据优势,他们只有这点儿人。
“是,请旅座放心,一团一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一团长道。
“还是老一套战术,城外阻击的部队,不要和日本人硬拼,在公路上埋设地雷,断桥梁,挖深坑,总之想尽一切办法,迟滞日军进攻。”
“我们要在拖延敌人的同时,尽量保存实力。”李季道。
“是。”
一团长点了下头。
接着,他把具体的作战计划详细说给一团长。
诸事安排下去,他直接去后院睡觉,毕竟明天肯定有一场恶仗,他得养足精神才行。
房间中。
充斥着一股暖意。
火盆中的木炭在燃烧。
床榻上,虞墨卿已经钻进被窝,提前把被窝给他暖好了。
李季也不客气,脱了军装长靴,上床休息。
两人心照不宣的抱在一起……。
次日。
天色灰蒙蒙的。
外面,大雪飘扬,地面上的积雪能掩过鞋面。
寒风凛冽,气温低至零下十多度,这在淞沪地区是不可想象的事。
要知道,往年冬天,淞沪地区最低气温零下四五度,偶尔下几场雪,但很快就消融了。
唯独今年不同,气温越来越低,大雪把淞沪地区裹成一座雪塬。
“旅座,有军情。”
门外响起卫兵的声音。
李季正抱着虞墨卿睡觉,突地睁开眼,他把怀中佳人推开,翻身下床,迅速穿上军装长靴,披上军大衣,快步打开房门走出去。
外面。
一名戴着棉帽子的士兵,脸冻的通红。
“旅座,我是侦察三班的士兵,团座让我向您汇报,海宁方向的日军昨晚凌晨两点出发,目前距县城不到四十里。”
“海宁方向的日军没有携带大炮,但有四辆坦克和三辆装甲车。”侦察士兵立正敬礼,大声汇报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
李季心想海宁方向的小鬼子必是接到了命令,不然,他们不会在凌晨两点出发,要知道,昨晚大雪纷飞,若不是军情紧张,他们不会连夜行军。
“是。”
侦察士兵再次立正敬礼,转身踏着积雪离开。
接着,李季看向身边的卫兵,吩咐道:“去街上敲锣打鼓,告诉城中百姓,今天日军可能会轰炸县城,让他们躲在自家窖洞里,尽量不要出门。”
“是。”
卫兵忙转身下去。
一小会儿后。
街上响起铜锣声。
巡逻队的士兵扯着嗓门大喊道:“防止日军空投炸弹,请城中百姓不要出门,做好防护措施。”
一时间,还在睡梦中的老百姓被惊醒,一个个惊慌着从被窝爬出来。
当战争来临之际,最慌张无措的永远是老百姓,他们在愣了一会儿之后,纷纷生火做饭,做的饭也都出奇的一致,全是烙饼。
他们不知道这场战争要打多久,想要在战火中活下来,粮食和水是必不可少的。
有寒窘的百姓,拿着烙饼和水躲进寒窘中,没有寒窘的百姓,只能关上大门,躲在自家房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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