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闺女啊,你的大运道来了.......”
见到一脸笑意的卿卿姑娘入内,老鸨眼眸闪着光冲了过来,一把抓住了卿卿姑娘的胳膊。
“娘,闺女不明白。”卿卿姑娘装傻道。
“闺女,何必跟娘这般。”老鸨笑着说道,“你与这位宋大人有旧,他又那么有才华,若是肯抽出些日子来,专门为你吟诗作赋,你想不火出州城都难呢!”
在这个娱乐和消息扩散都极其落后的年代,一首好诗,对青楼女子的影响力是极大的。
前一段时间,落红不是无情物,传播到了州城,老鸨还在感慨,要是这首诗的作者,愿意给他们家闺女作诗,那就好了。
谁知道,这没过去多久,竟然美梦成真了。
“可是我听那些公子哥说,这位宋大人精通的是豪放派的诗词,不会做胭脂气的诗词呢。”
“想来他即便是愿意,也做不出什么好诗词吧?”
老鸨笑着说道,“会不会写胭脂气的诗那不是他的事儿,咱们要的是他的名气,你忘了咱们选拔四大才子的时候,有多少人是捉刀代笔了?那些落魄的公子哥,整日里幻想莺莺燕燕,写出来的东西端是不错。”
“只是没有什么代表作,难以推广开来罢了。”
“只要这位宋大人点点头,愿意让咱们用他的名号,咱们给他钱都可以。至于漂亮的闺女,更是随便他挑选。”
老鸨笑得摇头晃脑,“咱们负责主持者四大才子的选拔,认识了不知道多少落魄才子,这资源不利用,也着实浪费了。”
“还是娘您有本事啊!竟然有这般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!”卿卿姑娘赶紧竖起大拇指,拍起了马屁。
“闺女,这事儿你要是给娘亲办成了,等过上两年,你年纪大了些,想找条出路,东家那边儿,娘去给你办!”
“真的么,娘?”卿卿姑娘听到这话,有些震惊了,他没想到,宋大人竟然值得他们下那么大的本钱。
老鸨得意一笑,“这战场上打仗,讲究千军易得,一将难求。咱们青楼这行当,花魁也是如过江之鲫,反而有才华的才子,却是十年难得一见,甚至几十年也遇不上一个。”
“你若是真的帮咱们红袖招做成了,怎么能少了对你的回馈呢?”
“不要听信市面上那些凄惨的故事,那往往是他们遇人不淑,真的对青楼有利,能不放你们走么?”
“那闺女提前谢谢娘亲了。”
“谢什么谢,我这就去找人将宋大人的这几首诗词,在州里传播开来,给他送个见面礼。”
宋文启带着姚大猛还在回客栈的路上,就听到唱莲花落的乞丐,已经开始唱满江红了。
看热闹的百姓,大把的铜钱往那些乞丐的饭碗里扔去。
“不是!干爹,这是啥情况,咱们这才刚出来,就有人传唱了?您这是要在州里彻底火起来啊!”姚大猛听到乞丐打着板,抑扬顿挫的唱着满江红,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这位青楼的老鸨可真的挺有意思的!没准可以合作一二。”
宋文启好歹在江湖上混了不短的时间了,一眼就识破了老鸨的心思。
“义父,孩儿是不是给您惹祸了?您以前一直都是很低调的。”
姚大猛挨了罚,这会儿本来就很后悔,看到那么多乞丐传唱义父的诗词,立刻担忧道,“要不然,您找个机会,对外声明,说我胡说八道的,这些诗是赵龙举他们写的?”
话音刚刚落下,就见在乞丐堆不远处,走出一群翩翩少年郎,不是赵龙举他们几个还是谁?
赵龙举手里晃动着折扇,听着姚大猛苦兮兮的说着,立刻用扇子敲了他一下后背,“大猛,你可别胡说八道,咱们几个兄弟,可没有宋大人这般才华。”
宋文启点头示意,“你们几个今天怎么跑出来了?”
赵龙举呵呵笑道,“听手底下人说,外面忽然流传大人的诗歌,我们便出来听听,没想到大人,您这表面不显山不漏水,竟然有这般大才。”
“都是些游戏之作,当不得真。”宋文启自己对于这件事情,并不是如何在意。
赵龙举却摇摇头道,“大人,如今国朝说到底是文官的天下,尤其是去岁,北疆丢了那么大的脸面,武官集体失声。”
“这个时候,咱们读书人,最不怕的就是露脸。”
“是啊,大人,如今北方正是缺才子的时候,官府也会可以帮您传播。怕是用不了多久,您的名号就要传遍大江南北了。”
这几个读书人这么一说,宋文启的眉头倒是皱了皱。
之前自己算是皇帝的一枚棋子,主要作用就是剿灭山贼,并且牵制地方官僚,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推进迁都的作用。
可若是真的跟他们说的一样,岂不知意味着,自己跟地方官府的牵扯越来越深,甚至成为官府利用的一枚重要棋子?
宋文启其实自己并不是非常愿意处于漩涡之中,毕竟整天被各方势力盯着,确实又费力又费心。
不过若是能够借此得到朝廷重用,使得自己获得更多的权利,可以壮大家族,给孩子们争取一场富贵,顺道可以为更多的百姓谋福利,他还是愿意的。
自从宋文启出门,白娘子就时不时的让几个孩子,轮流在客栈门口等着宋文启。
宋文启刚翻身下马,小四就一溜小跑回了客房,不一会儿白娘子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。
“文启,怎么样?”
“一切顺遂,甚至那花魁还愿意从中斡旋。”
“啊?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?莫不是文启你,答应了人家什么?”白娘子闻,有些着急了。
“你想到哪里去了。”宋文启拍了拍白娘子的肩膀,安慰道,“红袖招的这位花魁,与我那位逝去的娘子,有过一段渊源,并且已经厌倦了青楼的日子。”
听宋文启这么一说,白娘子倒是轻松了不少。
喜欢一个男子,虽然嘴上说,不介意他去青楼,可是心底还是很不舒服的。
更不要说,跟里面的人产生牵扯了。
二人回到客栈,宋文启便将夫人和卿卿的故事说了一遍。
待听完之后,白娘子竟然忍不住,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在这个时代,女人的生活是非常苦的。
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,选择相信宋文启,可最后也没有撑到最后,过上好日子。
可这位选择相信兄长的卿卿姑娘呢?最后也是被卖到了青楼,靠卖笑为生。
所以,白娘子觉得,很多时候,女人这一辈子是非常苦的。
白娘子蹲在客栈里呜呜的哭泣,引来不少人的侧目,尤其是几个娃娃,看向宋文启更是鄙夷。
尤其是,宋云祥,更是一双小铁拳紧握。
“这个糟糕的老爹,肯定是干了坏事了,不然白姨姨为何会这般痛哭?”
“二哥,咱们套麻袋,教训一下咱爹,给咱们未来的后娘出出气。”
姚大猛路过,正听见这几个坏小子商量,立刻停下脚步,跟他们小声说了一遍过往,这下子好了,提起故去的娘亲,这群小崽子也控制不住情绪,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提起故去的亲人,宋文启心里也是颇为复杂。
他并没有劝说谁,而是默默的站在原地。
“文启,不论是多大的困难,你都要想办法将卿卿姑娘救出来,他是姐姐的好朋友,便也是我的好朋友。”白娘子擦拭着眼泪轻声道。
“是啊,爹,你一定要将卿卿姨姨接回来啊。”宋云祥忍不住跑过来说道。
宋文启瞪了一眼,喝道,“大人的事情,小孩子少管,去读书。”
众人回到客房,白娘子将几个小家伙安排好了,转身问道,“文启,事情既然打听清楚了,什么时候对宋文彬下手呢?亦或是还当地举子一个朗朗乾坤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