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亦或是,我二弟的同窗们,你们愿意无偿的供应他的花销呢?毕竟他若是中举,不论是谁资助他,都能跟着享福的。”
在场的老秀才和宋文彬的同窗都是一脸懵,宋文彬读书的事,跟他们有什么关系?
凭什么让他们花钱?
眼前这群人,只是觉得宋文彬忽然科举有望,听说了宋文彬现在天天下地干活,读书的时间反而少了,便站出来示好宋文彬,想替他主持公道。
他们都觉得秀才公在镇上有些声望,像是宋文启这种愚蠢的农夫,只要三两语就能将他吓到,让他主动回去托举宋文彬。
“恩师,诸位同窗,昔日里你们对我已经颇为照顾了,况且你们读书,也是要花钱的,哪里有余钱帮衬我。”宋文彬撇了一眼宋文启,哂笑道,“既然大哥不愿,就让我继续耕读吧,虽然浪费些时间,但今年不中,还有明年。”
“只要我有科举之心,便早晚能有考中功名那一天。”
“怎可如此.......”秀才公喃喃道,“你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年,今年好不容易有了希望,怎么可以因为你兄长的迂腐,而耽误了科举.......”
秦老太太满脸惨白,哭泣道,“是我们老两口无能,耽搁了孩子啊!”
老秀才见状,更是恼火,“宋文启,你莫要欺人太甚,你也是为人子,为人兄的人,看着你父母如此难过,看到你本可以成才的兄弟,蹉跎了光阴,你就不觉得羞愧吗?”
“我为何要觉得羞愧?我托举了他二十余年,若是能成才早就中了,何至于折腾到今日?”宋文启一脸冷笑道,“况且,他娘子勾结他兄弟,偷窃我家耕牛和银子,哪里有一点拿我当一家人的意思,我为何要帮他?”
“还有,你们眼中这难过的老人家,拿着我的救命钱,去帮扶他们的宝贝二儿子科举,我差一点丢了性命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站出来主持公道?”
周围为官的乡亲们,见宋文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,恨不得鼓掌。
这些迂腐的读书人,脑瓜子坏掉了,替宋文彬站出来主持公道。
宋文彬见宋文启提起此事,立刻一脸委屈道,“兄长,这都是误会,我娘子也是受奸人蒙蔽,而且村里已经处罚过他了,你好歹也是我兄长,知道我科举在即,不支持我也就罢了,为何非要污我清白呢?”
宋文启砖头,“你的意思是,你偷我的钱的事情是假的了?那次你借给你娘子求情之名,偷我从保和堂那得来的钱票,那么多乡亲看的真切,你要不要让我将三老太爷请来?重新主持一次此事?”
乡亲们不敢得罪读书人,但依然小声议论,“对,就是宋文彬偷钱,这群读书人脑子有屎,跟宋文彬这种人为伍。”
宋文彬面色难堪,但依然缓缓道,“三老太爷年纪大了,定是受了你的蒙蔽!我宋文彬一介读书人,怎么会做如此腌臜之事。”
当宋文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提起他盗窃之事时,他就知道麻烦了。
这种事情,一旦传出去,自己的名声就臭了,到时候就算是有人作保,自己也休想考到功名。
所以他只能说三老太爷被宋文启蒙蔽了。
反正三老太爷自从上次受了山贼挟持之后,精神头一只不好,经常服用汤药,常日卧榻。
而且,三老太爷是要面子的,这个时候那么多读书人,他是万万不可能出来的。
当然,出来宋文彬也不怕,爹爹动用了本来属于宋文启的机缘,贵人给找了那么多有名的秀才给自己作保,村里的那些族老未必不敢为了自己直接驳斥三老太爷。
那秀才公闻,更是痛心疾首,他看着宋文彬委屈的模样,指着宋文启厉声喝道,“宋文彬,你不要怕,这天下是讲道理的。这件事情交给为师,既然你们村的长辈受了蒙蔽,我就去找镇长,镇长如果说不通,我就去找县令大人!”
宋文彬面色复杂。
他哪能让这些人真的去找镇长。
镇长是处理过媳妇偷牛时间的,到时候不就暴露了。
再则,直觉告诉他,就算是找到县令,也未必能讨到好处。
他看向宋文启,一字一顿道,“兄长,兄弟知道你对我有误会,我不求你跟老宅重归于好,托举我,你借我五十两银子吧。”
“我此次科举必中,到时候我双倍奉还。”
宋文启冷笑一声,这宋文彬做得好一个美梦,张嘴就要五十两银子!
当下直道,“不借!你可以找你的恩师和同窗,他们都同情你,想必愿意借你银子!”
秀才公颤抖着说道,“宋文启,你说的是人否?那么多毫无关系的流民,你都愿意高价雇佣,你兄弟你却连管一下都不愿?”
“你信不信老夫写文章抨击你,让你跟保和堂的药酒一坛都卖不出去!”
他作为秀才,又教书育人多年,是有些人脉的,宋文启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些。
他知道宋文启现在卖蝎子,制作药酒,很赚钱。
但在他看来,宋文启一个官身都没有,就是一头任人拿捏的肥猪。
“镇长大人到!”
就在这时,一道洪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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