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老太爷继续道,“让文启给大家讲一讲关于农学堂的事情。”
“相信大家都是种地的老手,也知道,这种地不容易,动不动辛苦了一年,结果却收成惨淡,甚至不够交佃租和朝廷的粮税。”
“咱们这个农学堂成立的目的,就是改变这种情况。”
“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,如果担心来农学堂学习,耽误你时间,亦或是害怕劳作,不敢在地头出汗的,就不要报名了。”
“毕竟咱们这农学堂,第一耽误时间,第二就是要辛苦。”
宋文启这话说完,乡亲们又露出了犹豫之色。
这年头,大家似乎时间都不够用,只要天亮了就去自己地里忙活,等日落下山,也不肯回家。
辛苦倒是不怕,可大家怕耽误时间。
一时间,乡亲们在宋文启结束之后,忍不住议论起来。
而且议论声越来越大,期间宋文启听得清楚,大多数担心时间白白浪费,结果学不到什么东西。
更有些人,担心自己成了给宋文启打白工的。
毕竟这年头,为官之人,变着法地欺负老百姓的不在少数。
最终还是有人站出来质疑。
宋文启看了一眼,是村西头老陈家的长房叫陈窑,为人好沾小便宜,属于买一斤米,还得让人家送他二两米糠的主。
“耆户长,您现在都大富大贵了,既然要行善举,何不大方一些,把束脩免了?”
宋文启白了对方一眼,还没开口,三老太爷先急了,“混账东西,想学本事,还一毛不拔,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。爱学学,不学滚蛋!”
陈窑身边儿站了不少人,都是家里村西头靠着水源近一些的,平日里收成也好,觉得跟宋文启学意义不大,也不愿意花束脩学习。
见三老太爷急眼,虽然畏惧。
但依然有人帮腔道,“耆户长刚才光说学好了,收成长了,交束脩,可也没说,万一家里的粮食产量没长怎么办啊?”
“万一产量没长,反而下降了,还耽误了功夫,岂不是竹篮打水?大家都是庄稼人,时间宝贵,可耽误不得啊。”
“是啊,不光是如此,谁知道,庄稼产量增长,是不是老天爷的赏赐呢?”
面对这些人的质疑,不少人受到影响,看向宋文启的眼神,也越发的犹豫。
宋文启却懒得辩驳,事实胜于雄辩,自己种过的地,就是比别人产的庄稼多。
此外便是,他结合后世农学院女朋友那学到的零碎本事,绝对可以让粮食增产。
“我只给大家伙半日的考虑时间,过了半日,我就不收了。”
说完,宋文启就转身离开了。
吃过了中午饭,三老太爷带着十几户农户找到宋文启。
宋文启看了一眼,大多数宋家家族的,还有两个王家,剩下的几个自己不是很熟悉,但是看样子知道是村里人。
“他们是申请加入农学堂的,还有些人想要报名被我拦住了。这名额要紧着点,等到这些人学到了真本事,其他人自然拼了命地求着你。”
“尤其是跟着姓陈的造反的那几乎人家,到时候让他们跪着求你教。”
说完,老太爷笑吟吟地去找老村长喝酒去了。
“你们来之前可都用过饭,一会儿就要下地了。”宋文启问道。
“吃过了。”大家同时点头。
“既然吃过饭了,那就走吧。”
在山下村和五彩山之间,有不少荒地。
宋文强领着一帮人,正在清理荒地上的石头块和木头。
只是最粗糙的开荒动作,却也是相当费力气的。
尤其是那些地面里的石头,需要花费大力气,才能收拾走。
看到宋文启过来,宋文强一路小跑过来,“文启,这一大片地简单收拾过了,你看怎么样?”
“反正大家伙要自己学习开垦,只要把大石头、树木灌木收拾走就可以。”
宋文启随口问道,“农具准备好了吗?”
“农具都租出去了,哪有那么多。”宋文强苦笑道,“不过马东在去玉竹山的路上,打退了一队进山妄图进行走私贸易的商人,缴获了一大批农具。”
宋文强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牛车,在杂草堆里,藏着一大堆农具。
“你们要读农学堂,这开荒就是第一个考验。”
宋文启指了指不远处的荒地,对这些乡亲们说道,“我会让我手下之前做军屯的长工,传授你们开垦荒地的技巧,诸如如何选择荒地,如何最省力的开垦,如何有效清除里面的野草根。”
“三天之内,你们谁能开出三分地,就算是过关了。”
“什么?”乡亲们的脸色都变了。
眼前可是大山和村子之间的荒地,不仅石头多,而且杂草丛生,这种地面想要开垦,着实很难。
“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,直接回家收拾你们自己家的庄稼就可以了,不需要跟着我这里受罪。”宋文启说道,“我要去栖霞山忙了,你们还有半日的时间反悔。”
说完,宋文启就走了。
等到他再回到荒地的时候,这些报名的乡亲们竟然都还在。
“考虑得如何?”宋文启笑着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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