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这些人安置于各地,充当黑手套,同时为其打探情报,称之为暗桩。
“可是爹,”大当家焦急道,“打掉了山下村,咱们就白白能拿到栖霞山、五彩山,以及大量新开垦出来的土地不说,还有养鸡作坊,白蜡杆作坊,大量的药园,还有一大片养鱼场。”
“我知道这里面的好处,还有一处造冰的作坊呢!”典史皱眉道,“你以为我不眼红么?可关键是,你得有牙口吃掉这口饭才行。”
“不然只能凭白崩掉你的牙。”
“而且,我总觉得宋文启此次出行,十有八九是调虎离山之计,去碰他辛苦经营的山下村,很有可能白白丢了性命。”
说着典史瞟了一眼,自己那无能的义子,真有本事的人,能被总寨抛弃,跑到外面吃窝窝头?
当下问了一嘴,“你要是不服气,我且问你,跟山下村的守夜人硬碰硬,你觉得你能赢吗?假如说,对方只剩下二三百人的情况下。”
想起手下平日里汇报的山下村守夜人的训练情报,这位大当家疯狂的摇头。
“爹,我们一直在探查山下村的情报,他们的军阵很厉害,而且铠甲也非常多,我们硬碰硬,十有八九得死无葬身之地,所以孩儿来找您求援了。”
“就你知道对方厉害,我就不知道吗?”典史瞪了他一眼道,“先前,宋文启剿匪,我跟县尉大人,曾经远远地看到过。”
“他们的人员虽然少,但是武器很好,单兵素质极强,尤其是弓箭手,都是各村挑选出来的猎户,称之为百发百中都不足为过。”
“我曾经派遣手下的暗桩,跟他们交过手,碰到就是个死字。”
“爹,硬碰硬肯定不行,但如果打着衙门的名义,名义上巡视地方,让山下村放松警惕,然后突然发起袭击呢?”大当家挑了挑眉,“事后,还有人给我们背锅,多好的事情。”
“这...”典史闻,皱了皱眉,却没有说话。
说着,见典史犹豫,他连忙道,“爹,孩儿拿了山下村,得来的好处,可起码要给您六成的,您犹豫什么?”
“幼稚,你爹我在乎你那点好处?”典史冷哼了一声,嫌弃的摆摆手道,“你要知道,当初我做这些事情,是为了什么?”
“我看你们这群小崽子,全都忘了。”
见到义父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大当家想起了,那段埋藏在心底的岁月,感慨道,“义父,非是孩儿忘了,是时间不饶人,大家都变了。”
“好了,好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,你们都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想法很正常。”典史无奈的摇头,“你既然想折腾,那么当爹的,肯定要支持你。”
“我给你五十个暗桩,都是这些年该被砍头的江洋大盗。再给你一百五十个我暗中豢养的扶桑死士。”典史咬牙道。
“五十个暗桩?”大当家胜子黑着脸道,“爹,您不是开玩笑吧,五十个暗桩突袭杀人还行,攻克一处有重兵把守的村庄,太吃力了。”
“还有一百五十个扶桑死士呢?”典史沉着脸说道,“这可是从南边儿,打得官兵都头疼的浪人,本事很厉害的。”
“去岁,朝廷将扶桑的不征之国的名分去掉,又要迁都,扶桑的大名和国主,就开始担心到时候他们国将不国,所以暗中派遣了大量扶桑死士,与我们合作。”
“那不错,孩儿就让这些小矮子去打头阵,到时候来个黄雀在后。”大当家想当然道。
典史闻,气得脑仁都疼,“你能不能动动脑子,非得从山下村下手不可吗?你就不能趁着她去州府的路上,杀了宋文启?”
“人无头不走,鸟无头不飞,杀了宋文启,一个小小的山下村,不是任你拿捏?”
“杀宋文启?可是爹,他本事很强,而且在去州城的路上。”大当家挠挠头。
“他要是在山下村,你有机会对他动手吗?”典史说道,“有了山下村庇护的宋文启,便是朝廷发大军打过去,都未必能赢。”
“可是他立刻山下村,就没有了根基,反而是最危险的时候。”
“毕竟,只要放出风去,盼着他死的人,可是大有人在的。”
“爹,我明白了。”大当家竖起大拇指说道,“驱狼逐虎,到时候咱们可以拿最小的代价,获取最大的利润。”
“我现在就联系江湖同道,对宋文启展开追杀。”
“别急!”典史再度摇头道,“先派人去兰陵县外的蒙阴县,在那边儿动手!”
“为何?”大当家迷糊道,“咱们的人手大多数都在兰陵县啊,到了蒙阴县,咱们可就抓瞎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典史瞪眼道,“你以为就你有细作,宋文启没有?县令没有?李为民那蠢货没有?你这边儿一有风吹草动,宋文启就第一时间就能知晓。”
“而且在兰陵县出了事,他身上背着皇命,到时候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宋文启要死,就不能死在兰陵!”
“你以为皇帝为何给一个老百姓发圣旨,升巡检?一来无非是有爱才之心,千金买马骨,想着更多英才蹦出来,给朝廷解决麻烦。二来,无非就是他若是死了,他便可以正大光明的摆平阻挠朝廷发大兵的大臣们,横扫齐地么?”
“咱们这位皇爷可是个狠角色,想着扫北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大当家恍然大悟,“那在蒙阴县动手,死的可就是蒙阴县的人了,跟咱们没关系,是不是啊,爹。”
“你还没傻到不可救药。”典史道,“记住,宋文启是个狠人,兰陵县这百年估计也就能出这么一位了。你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,就别出手。”
“可一万出手了,就无论如何必须杀了他,否则祸患无穷。”
“爹,您放心吧,我肯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。”大当家拍着胸口道。
“栓子,去库房支一千两白银,再去暗库给他调拨一百张弓,三十副甲。”典史看向不远处的家丁。
“遵命!”家丁道。
“赶紧走,别在这气我,看见你小子就烦!”典史摆摆手,心中也不知道前路到底如何。
倒是大当家见义父大出血,感觉前途光芒万丈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