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昔日里高高在上的税丁,乃至税监衙门的太监,就落入他们的手里。
尤其是赵龙举,此时看宋文启的模样,简直就像是看神仙一般。
只是一个晚上,五百个朝廷正规军,将近一千多税丁,就这样被打垮了。
到处都是人发了疯一般的逃窜。
而被他们抓捕的税监太监,也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人在针对他。
可他的手下都被支走了,他就跟一只鹌鹑一样被宋文启提着,他能怎么办?
这个过程中,不是没有人发现,税监太监已经被抓了。
可是,他们看着对方阴暗之中,呆着面罩,杀气凛然,根本连靠近的欲望都没有,扭头就逃。
于是,这位昔日高高在上,不拿老百姓的命当人的大太监,就彻底的成为了弃子。
宋文启并没有多看这位税监太监一眼,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税监衙门所在的区域。
到处都是愤怒的百姓在杀人,那些税丁一个个抱头鼠窜,慌乱无比。
“赶紧把粮草抢走!”这个时候,一身草原人装束的李善德出现了,他看着慌乱无比的大营,一脸愤怒的怒吼道,“这汉人太监着实无能,赶紧保护我们的粮草!”
正在拼命的老百姓,一见竟然又有一股新的势力,并且看装束还是草原人。
并没有愤怒,而是在反水的税丁的指挥下,迅速钻进了树林。
“你不仅要杀我,还要让我身败名裂!宋文启你好大的胆子,你要干什么?”
税监太监已经意识到,自己今天晚上不会有好下场了。
瞬间开启了愤怒的咆哮模式。
可是此时他的愤怒,已经没有效果了,身边儿的小太监,早就被赵龙举等人,领着一群兄弟给砍杀殆尽。
“公公,您这个时候恼火还有什么用?谁会听你的?”宋文启用刀柄敲打他的脸颊,指着正在搬运粮草的李善德等人,“你说你要是真的跟草原人勾结该多好,起码这个时候有人能救你。”
“可惜你不争气啊,明明想勾结草原人,可是人家不搭理你。”
说完,宋文启又默默的看着前面的情形,一直到粮草搬运的差不多了,天都快亮了,依然没有离去的意思。
税监太监起先还以为,他只要在宋文启身边儿拖延时间,就有活命的可能,可随着天色逐渐发亮,外面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他终于意识到,他已经被刻意的忽视了,县衙不会管自己,戚守备也不会管自己,至于那些逃之夭夭的官员、乡绅更不会管自己。
自己彻底完了。
而刚才震怒之下,咆哮异常的税监太监的药劲儿也终于彻底散了,满头大汗的朝着宋文启道,“文启,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,我若是活着,你在宫中,总有几分助力的。”
话音落下,却见周围又出现了不少人,其中有被他欺压的百姓,有他收税逼迫过的乡绅,这些人一个个无比陌生,但又那么的熟悉。
因为他们看自己的愤怒的眼神,他几乎都见过。
他连忙哀求道,“文启,莫要杀我,我还有积蓄,足够养活数千百姓两年,给我个机会!”
宋文启身边儿的赵龙举,一时间露出了愕然之色,此人这个时候,竟然还想着活着。
但想到他有粮草,便回复道,“那便写出粮草位置,表明诚意。”
接下来,便有随行的学子,从怀里掏出笔墨纸砚,递了过来。
惊慌失措的税监太监,不断的将一处处地址写下,怕不多,抓耳挠腮一番之后,又道,“我还知道几个大太监的藏宝地址,他们在乡下都攒了不少金银,想着老了,从宫中出来,能过好日子,我一并写出,只希望您能给我个活命的机会。”
宋文启并未回应,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对方立刻抖若筛糠,连笔都拿不稳了,叩首于地,“请您看在我交代如此多粮草的份上,饶了我吧!”
“你做这些只能求得我的饶恕,这些百姓如何原谅你?”宋文启收到纸张之后,表情瞬间不耐烦起来,“我可是劝过你的,不要欺负百姓,可你是怎么做的?”
“我走了才几天,你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?”
“最近的事情真的不怪我,乃是朝廷有旨意,我身为税监太监,总归要按旨意办事。”税监太监表情愈发惶恐,“请大家伙明鉴!我是真的没办法啊。”
“朝廷要是收税,可没让你逼死百姓,你那些无遮大会上的好友,那个家里不是钱两无数,你怎么不找他们要?”宋文启冷笑一声,“交给大家伙了,别让我失望。”
税监太监此时彻底绝望,然后奋力挣扎,然而他也是嗑药一党,哪有那么大的力气,还有如此多的人物死死地围着他。
甚至已经有人忍不住,拿着手里的棍子,开始砸他的腿。
税监疼痛难忍,税监太监彻底惶恐,一时间涕泪横流,发迹散乱,他奋力看向宋文启,苦苦哀求,“乡亲们,士绅们,我再也不敢了,饶我一命!”
其中一个士绅趁机,直接捏住他下巴,实在是太监的嗓门尖锐,听着烦人。
接着,大嘴巴如同雨点一样落下。
而税监太监却又拼命哭喊起来,“文启,我可是朝廷派来的太监,你若是杀我,就不怕被诛杀九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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