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情急不来,通过跟卿卿姑娘交流,我才知道此事牵连甚广,甚至还能勾连到上面。”宋文启无奈道,“我能做的是,只能想办法让宋文彬落地,拿不到名次,乃至身败名裂。”
“想要改变大环境,凭借我现在的本事,是万万做不到的。”
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白娘子道,“有多大的本事,便去做多大的事情。不过,咱们也不能闲着,咱们何不趁着眼下有时间,多找些奴仆回去呢?”
“先不买那么多了。”宋文启想了一下说道,“后方来信说,他们在大山里搜到了不少被山贼抓捕的百姓,这些百姓没地方安置,其中有不少孩子无家可归,我准备留下自己用。”
“那行,听你的。”
“对了,赵龙举呢?刚才还在客栈门口跟我聊天呢,怎么一转眼就看不到人了?”宋文启想要跟赵龙举他们交流一下,孩子们的学习情况,却发现人不在。
不仅赵龙举不在,跟他相熟的读书人,也少了一多半。
“龙举说,他在本地认识不少学子,刚才吃过饭之后,便去拜访了。他说,既然你在州府有所动作,少不了当地人的支持。”白娘子答道。
宋文启缓缓点头,收了赵龙举是真的收对了。
二人正说着,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“正说你呢,你这就回来了。”宋文启笑着说道,“如何?这么快回来,莫不是吃了闭门羹?”
“大人,莫急,先让在下喝一口水,喘息一二。”赵龙举端起水碗,大口大口的喝了两口,旋即道,“真气煞我也!”
“什么情况?”宋文启皱眉道,“莫不是今日我得罪的那通判有什么动作?”
能够在州里养活上前打行人手,其中关系定然颇为复杂,宋文启敢断定,那个通判绝对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“那群打行,确实有些背景,”赵龙举摆摆手满不在乎,“但是您不必担心,我跟朋友们打听了,没有那么夸张。莫说您有按察使司的腰牌,就算是我寻些朋友,也能解决他们。”
“那你这是?”宋文启疑惑道。
“我生气的不是因为州里的事情,而是心里难受!”
“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宋文启皱眉道。
“大人且先看看这个!”说着,对方拿出一封信放到桌子上。
宋文启疑惑的打开信封,认真的研读起来,很快宋文启也开始皱眉,呼吸也变得急促。
“无耻!”
“毫无底线!”
宋文启厉声道。
赵龙举也气愤道,“大人,您不知道,当我知道此事的时候,我感觉天旋地转,甚至想反了这狗朝廷!”
“他们这么做,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!”宋文启也气的双手发抖。
“大人,您说他们怎么想的?陈大人可是孤悬海外,对抗蛮夷的重要力量,这一次北疆失守,若不是他们从海上发起攻击,逼迫蛮夷后撤,甚至燕京都要丢失。”
“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陈大人!”
赵龙举恼火的说道,“他们这么做,就不怕北方大面积丢失,甚至使得大乾成为一个南国小朝廷吗?”
白娘子被赵龙举的惊世论吓了一跳,“你们两个在说什么?”
宋文启深吸了两口气说道,“这封信是在京城传来的,说朝廷的辽东督师杀了镇守毛岛的陈总兵,并且主动与蛮夷开启谈判。”
虽然说,这一战大乾虽然输了,可陈总兵多少有点力挽狂澜的意思。
在蛮子的腹地,组织了大量的百姓,用木棍、棒槌偷袭蛮夷,使得他们的运输队跟不上,甚至还组织了人手,尝试进攻他们的京师。
多少有点反败为胜的意思。
根据宋文启通过马东他们得到的消息,听说陈总兵还掳走了大量的蛮夷贵人。
朝廷说不准,可以利用这些蛮夷贵人,逼迫他们吐出一些损失来。
即便是吐不出损失来,也起码可以维持眼下的局势。
宋文启一直觉得,没有听到相关的消息,是因为齐地离着京师太远,亦或是北方正在厉兵秣马,准备反击呢。
谁曾想,朝廷竟然准备妥协,还杀了大将陈总兵。
“怎么会是这个样子?”白娘子也懵了,“即便是要谈判,也不能杀自己的大将吧?自己的大将死了,人家还会怕我们吗?”
“朝廷的糊涂蛋太多了呗。”赵龙举气呼呼的说道。
“事情没有那么简单,这位陈总兵是寒门出身,亦或是不是读书人这边儿的,他立下了大功算是怎么回事儿呢?所以他的死并不奇怪。”
白娘子拍着桌子说道,“文启,你的意思是,寒门出身的官僚,就........”
宋文启微微颔首,“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,寒门出身的文官和武将,都是很容易被抛弃的,这陈总兵就是个例子!”
赵龙举咬牙切齿道,“这还不是最可气的,最可气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?”
“这还不是最气人的?”宋文启疑惑道。
“最气人的是,我听说那个狗屁辽东督师,还把陈总兵以及他亲兵的人头,送到了蛮夷手里当做了赔礼!”
“什么?”听完这话,宋文启怒而一拍,将桌子都拍碎了。
这一下子,宋文启不仅仅是生气,他甚至恨上这些狗官了。
为了天下百姓,拼死跟蛮夷作对,最后不仅脑袋被砍了,还送给了蛮夷?
这以后谁还跟蛮夷拼命?
这冤枉程度,都快赶上岳王爷了!
白娘子一个女人,都被气得哭了,“这朝廷怎么如此糊涂,如此搞下去,以后谁还敢给朝廷卖命?没有人卖命,北方就得乱!”
“到时候,老百姓还怎么过日子?”
宋文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“哎!”
“大人,如今陈总兵已死,蛮夷虽然表面上要与大乾和谈,但实际上,很有可能是在积蓄力量,准备开启新一轮的大战!咱们怎么办啊?”赵龙举一脸愁容的问道。
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官,这种大事根本不是我能掺合的。我除了气得脑仁疼,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
宋文启无奈的摇头,“还有这些事情,咱们自己知道也就罢了,千万别在外面乱说。”
宋文启一直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通过自己,源源不断推广新的高产作物,新的生产方式,提高百姓的收入,从某种程度来影响大局。
可现在宋文启彻底断了这种念头。
不是信不过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几位县令大人,而是他现在信不过朝廷了?
以前他只是对某些高官失望,觉得皇帝还是英明的。
但是通过这件事情,他察觉到,皇帝即便是英明,可也拿这些朝中势力,亦或是世家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所以,自己要对预定的计划,做一些修改了。
宋文启的情绪不是很好,翌日,吃过早饭,准备带着姚大猛出去散散心。
可还没走多远,就被一道年轻的声音给叫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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