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宋文启,老鸨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,“宋大人,这个时候那么乱,您不回去休息,怎么来这里了?”
“我来看看卿卿姑娘。”宋文启表现出一副非常关心的模样,“她没事吧?”
“哎,这孩子也是傻,那么多老爷们看着不敢上前,她去凑什么热闹?”老鸨气呼呼的说道,“这下好了,大夫刚才把了脉,说受到了惊吓,昏过去了。”
“哦,可用了银针刺激穴道,让他赶紧醒过来?”宋文启皱眉道,“我看着有一段时间了,怎么还没动静?”
正说着,一处帐篷内,一个背着药箱的郎中走了出来。
“大夫,我闺女如何了?”老鸨先一步发问。
大夫摇头道,“姑娘的脉象很乱,老朽能用的手段都用了,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不醒。”
“您可得小心了,你们青楼为了控制姑娘的体重,让他们的饮食过于清淡,身子骨弱,这一受惊,怕是有不好的结果。”
“能有什么不好的结果,卿卿姑娘身子骨一向不错的,休息休息就没事了,是吧?”
老鸨朝着大夫眨了眨眼睛。
卿卿姑娘是他们红袖招的摇钱树,她现在还没考虑到红袖招被牵连的事情,但也担心花魁出了问题,收入受损。
眼下大夫说,可能有不好的结果,她自然不乐意。
没看到宋文启在这,万一他以后不给他们红袖招写诗,那可咋办?
可惜,这位郎中,就是个认死理的老人家。
这老鸨说什么,他都摇头。
最后倔强的表示,“对不起了,我行医这么多年,怎么可能配合你说谎,她这种情况,确实不容乐观。”
说完,背着药箱就走了,气的老鸨在后面直拍桌子。
这个郎中,本来就是州里请来处理突发情况的名义,连宋文启都听说过他的名号,他说有可能不好,估计别人也会这么说。
站在一旁的宋文启的心情,自然与老鸨的心情是截然相反的。
给了姚大猛一个颜色,姚大猛立刻心领神会,按照之前演练的样子,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,“义父,咱们赶紧走吧,大夫都说他这个病不容乐观,别让您沾染了病气。”
姚大猛这话已落下,老鸨直接气炸了,如果不是姚大猛是宋文启带来的,估计早就喊打手将他赶走了。
“大猛,别乱说,咱们两个老爷们身强力壮的,怕什么病气?”宋文启训斥道。
“对对对,宋大人说的道理。”老鸨赶忙附和,“就是吓了一下而已,能有多大点事儿,明天就好了。”
“干爹,您别为情所困,如果真的只是被吓了一下,就凭刚才那名医的本事怎么会不醒?十有八九是得了失魂症,或者什么其他病症了!”
“闭嘴!”宋文启呵斥姚大猛,然后看向老鸨道,“我也懂一些医术,我能看看卿卿姑娘吗?”
老鸨一脸为难,“她现在昏死过去,也没什么好看的,不如让她好好歇着吧,说不准一会儿人就好了。”
红袖招作为主办方,出了人命官司,老鸨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呆下去了,只想早点回青楼,然后汇报给主人,把事情控制住。
“这么说,我就不打扰她了。”宋文启说道,“不过卿卿姑娘与我有旧,我想在红袖招的凉亭里,等一等消息。”
“当然可以!”
老鸨喜出望外,连连点头。
今日的事情,对他们的红袖招打击太大了,老鸨心里很清楚,作为全场的主持花魁,卿卿也是难辞其咎。
可如果有宋文启一直默默守候,说不定可以峰回路转,成就一段佳话不说,主人那边儿应该也会松松手,绕过卿卿。
这位久经生意场的老鸨,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。
此事官府肯定有所怪罪,到时候红袖招难辞其咎,而红袖招为了平息怒火,肯定是要怪罪到卿卿姑娘身上的。
毕竟她一直跟各位才子接触,她没看护好他们,就是有罪。
对于上面人来说,一个花魁而已,说抛弃就抛弃了,可以丝毫不在乎。
可是她不行。
她可是太知道,培养一个花魁所需要的时间和精力了。
“这是五十两银子,您先拿着,准备些酒菜。”宋文启让姚大猛拿出些钱财来递了过去。
老鸨连连摆手,义正辞道,“如今出了这等事,别人对我们家卿卿那是一个个避之不及,生怕牵连到自身,唯独有大人您坚持探望,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,怎么能收您钱?”
“您想在红袖招呆多久,就呆多久,住宿和韭菜,我全都包了。”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宋文启见状,也不在推辞,骑着马跟着对方去了红袖招。
这位老鸨对宋文启极其重视,虽然宋文启说是要去凉亭,可实际上对方给准备了一间颇为雅致的房间。
“宋大人,这里离着卿卿的院子很近,您要是打开窗户,都能看到。”老鸨笑吟吟道,“门口有丫鬟,您有什么需求,只管吩咐。”
说完,临行前,还朝着宋文启挤眉弄眼,“这几个丫鬟,都是黄花大闺女,大人您.....”
“赶紧去忙吧,本官没有心情。”
宋文启看了一眼门口的丫鬟,最多十五六岁的年纪,要是放在之前,顶多上高中,宋文启一点都没有想法。
看着老鸨还要说话,宋文启直接推开窗户,看向卿卿姑娘的方向。
老鸨见宋文启没有兴致,又客气了几句,就抓紧离开了。
等到老鸨离开,宋文启将姚大猛叫到了跟前,“你保护好卿卿姑娘,有什么事情,要抓紧叫我。”
姚大猛点头,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里,“爹您放心,一切有我呢!”
说完,又朝着宋文启挤了挤眼,“爹,这青楼里姑娘都不错,您不去转转吗?”
“这乌烟瘴气的地方,有什么好转的?”宋文启穿着衣服,坐在床上休息。
“爹,我都看见了,那些姑娘一个个看着您,眼睛都是水汪汪的,走不路了都。”说着,给了宋文启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,“反正咱们是来占便宜的,别浪费机会啊!”
青楼就是一个如此现实的地方,卿卿姑娘落难,很多人不仅不会同情,反而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来的路上,不少姿色不俗的女子,不停的对着宋文启搔首弄姿。
“混账东西!”宋文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,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一个劲儿的惦记姑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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