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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2章 以退为进,若即若离

“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,爷爷也不同意。”

白司宇的目光微微凝住了。

“爷爷那时候觉得我妈家世不够好,配不上我爸。他给我爸安排了别的相亲对象,都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,门当户对的。”驰安森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,“但我爸不听。他就认定了我妈,谁劝都不好使。”

白司宇安静地听着。

“我爸说这辈子非我妈不娶。如果爷爷不同意,他就带着我妈离开这个家,白手起家,过苦日子也不后悔。”驰安森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变得柔软了一些,“爷爷最后还是同意了。因为我爸太坚定了,坚定到爷爷觉得再不答应,他真的会失去这个儿子。”

秋千晃了一下,铁链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。

“然后,我爸妈就有了我和我姐。”驰安森转过头,看着白司宇,目光清澈而认真,“我们家的幸福,不是因为我妈能力强、不是因为她是大律师,也不是因为门当户对,是因为我爸够坚定。他认定了她,就没有给自己留过后路。”

白司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这些事情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奶奶告诉我们的。”驰安森说,“奶奶跟我说这些的时候,还说了一句话——她说,真正的感情不是等来的,是争来的。你不敢争,就别怪命运不给你。”

驰安森站起身,把毛巾搭在肩上,拿起那瓶快要空了的矿泉水。

“大哥,我姐那个人,看起来柔柔弱弱的,其实比谁都勇敢。她想要的东西,会拼命去追。她跟我说过,她喜欢你。”

白司宇整个人僵住了。

驰安森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像兄弟之间的那种方式,“我不知道我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,但我知道你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——你是她从小到大,唯一没有变过的喜欢。”

他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
“大哥,有些话现在不说,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。有些人现在不争取,以后可能就不是你的了。你自己想想吧。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白司宇一个人坐在秋千上,风从梨树那边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双手,指节泛着白,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。

驰安森说的那些话,像一把一把的钉子,钉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。

“真正的感情不是等来的,是争来的。”

“你不敢争,就别怪命运不给你。”

“你是她从小到大,唯一没有变过的喜欢。”

白司宇抬起头,看着左边那个空荡荡的秋千。

安安的影子还在那里,他闭上眼就能看见——她坐在那上面,裙摆在风里轻轻飘着,脚上点着地面,秋千慢慢地晃,她侧过头看着他笑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他睁开眼,什么都没有。

——

两天后的傍晚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晚曜苑门口。

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年轻男人。
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西装,里面是深v的黑色衬衫,露出一截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。
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五官精致到近乎张扬,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尖都散发着一种不加掩饰的、昂贵的、危险的气息。

顾一闵。

这个名字在新闻上出现过很多次,没有一次是正面的。

娱乐版的花边新闻里,他的名字永远跟不同的女网红、小明星连在一起,今天跟这个逛街,明天跟那个吃饭,后天又被拍到在某高档酒店门口搂着一个新面孔。

他家的背景跟驰家相当,父亲是某部的部长,母亲是知名企业家,论家世,挑不出毛病。论人品,全家人都不放心。

驰安柔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,换了一条红色的吊带裙。

红色,她平时从来不穿的颜色。

裙子的长度在大腿中段,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,脚上踩着一双细跟的高跟鞋,走路的时候裙摆微微晃动,像一朵在风里摇曳的红玫瑰。

她走进客厅的时候,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
驰华的眉头皱了一下。夏秀云的嘴微微张了张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驰曜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中,许晚柠的目光从女儿身上掠过,眼底闪过一丝担忧。

白司宇坐在沙发的一角,手里拿着手机。他抬起头,看到驰安柔的那一瞬间,握手机的指骨微微泛白。

“爷爷,奶奶,爸,妈,大伯,大伯母。”驰安柔挨个喊了一遍,声音甜得像浸了蜜,然后转向门口那个男人,笑得自然又大方,“这是顾一闵,我的朋友。他今晚有个活动,邀请我一起去参加。”

顾一闵从门口走进来,风度翩翩地跟各位长辈打了招呼,语气得体,姿态从容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
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闷热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。

驰华看了顾一闵一眼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声音淡淡的:“什么活动?”

“一个私人酒会,在城西的会所,来的都是些年轻人,没有外人。”顾一闵笑着回答,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,在白司宇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
驰华放下茶杯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说什么。

来者是客,人家彬彬有礼地站在门口,说不让去,于情于理都不合适。

但他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。

驰安柔走到门口,挽上了顾一闵的胳膊,跟家人道别:“我们出去了。”

白司宇站起来。

他的动作不算大,但足够让客厅里所有人都注意到。

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,拦在了驰安柔和顾一闵之间。

“你不能去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硬邦邦的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驰安柔看着他,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她松开了顾一闵的胳膊,双手环胸,微微歪了一下头,“为什么不能去?”

白司宇看着她的眼睛,那股藏在平静底下的火焰在烧,烧得他的理智一寸一寸地碎裂。

他看了她两秒,转过头看向顾一闵。

“什么活动?”

顾一闵微微眯了一下眼,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直没有变,“城西天悦会的私人酒会,主办方跟我父亲是世交,邀请函上有安安的名字。”

白司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,然后转回来,落在驰安柔身上。

“几点结束?”

驰安柔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,像是在意外他居然会问这种问题,“不知道,看情况。”

气氛僵住了。

驰华忍不住开口了:“阿宇,算了,安安就是跟朋友出去参加个活动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白司宇没有看驰华。他的目光一直锁在驰安柔脸上。

“十点之前回来。”他语气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
驰安柔看着他,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。那个笑容里有挑衅,有嘲弄,还有一丝只有白司宇看得见的、藏在最底层的柔软。

“哥哥,你管得也太宽了吧?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软软的,像棉花糖裹着刀片,“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没管我,你管我?”

白司宇的手指在身侧猛地攥紧,指节咯咯作响。

驰安柔从他身边走过,重新挽上了顾一闵的胳膊,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。

顾一闵侧过头看了白司宇一眼,微微点了一下头,笑容得体而疏离,然后跟着驰安柔走了出去。

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了晚曜苑的大门。

白司宇站在客厅中央,一动不动,拳头握得绷紧。

驰华又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威严,试图缓和气氛的温和:“阿宇,别太担心了。安安说他们是朋友,那就是朋友。那孩子虽然风评不太好,但也不至于干什么出格的事。”

白司宇没有回答。

他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向后院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驰曜端着茶杯,看着白司宇消失的方向,嘴角浮起一个极浅极浅的、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许晚柠坐在他旁边,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。驰曜微微侧过头,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猜”的意味。

许晚柠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
——

白司宇回到房间,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
“林越,天悦会今晚的私人酒会,马上给我弄一张入场券。不管什么渠道,花多少钱,我要进去。”

电话那头林越愣了一下,但很快反应过来了,“知道了白总,十分钟后发你。”

白司宇挂了电话,拉开衣柜,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,换了一条深色的领带。他站在镜子前,系领带的动作很快,快到手指都有些发抖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林越发来了一张电子邀请函。

白司宇拿起车钥匙,推门出去。在走廊上,他跟驰华打了个照面。

“阿宇,你这么晚还要出去?”驰华的眉头微微皱着。

白司宇看着他,目光平静而坚定,“爷爷,我去接安安回来。”

驰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我说了不用担心——”

“爷爷。”白司宇打断了他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铿锵有力,“我不放心她跟那个人在一起。一分钟都不放心。”

他绕过失控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
驰华站在走廊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
驰曜从后面走过来,站在驰华身边,看着白司宇的背影消失在家里,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爸,您别拦他了。”

驰华转过头看了儿子一眼,驰曜的表情平静而笃定,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,又像是等了这一刻等了很久。

驰华没有说话,背着手走回了书房。_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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