憋一时,还可以。
一直憋,她会死。
霍谨辞转头,对跟上来的封衍道:“有空吗?我们聊聊。”
“有”字还没完全说出口,封衍的手机就不识时务地响了。
医院那边的电话。
说有一个急诊,需要紧急手术,很复杂。
需要他立马支援。
生死攸关的抢位赛,封衍从来义不容辞。
他抓起外套就要走。
开门之前,转身对霍谨辞道:“等我回来,我们是要好好聊聊。”
说完,风一样离去。
霍谨辞幽幽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们之间的时机,永远对不上似的。
但她相信,一切总有尘埃落定的时候。
霍谨辞该干嘛干嘛,回了几封工作上的邮件,又亲自打开ps改了几张设计稿。
好久没亲自操稿子了,感觉还不赖。
当工作接近尾声,霍谨辞摘下了黑框眼镜打算去洗漱睡觉时。
陌生号码又发来“最新路透”——
封衍和白落晞并肩走进手术通道的背影,后者的白大褂衣角几乎层倒了封衍的手背。
又来!
看着这是对她无声的宣战呢。
霍谨辞冷笑医生,直接把号码拖黑。
她和封衍之间的事,不能容许外人来横插一脚。
……
凌晨三点,仁德医院手术室的灯还亮着。
封衍额头的汗浸透了无菌帽边缘。
巡回护士不断替他擦拭。
“电凝刀!”他伸手,器械护士迅速递上。
无影灯下,患者胸腔内的出血点像喷泉般涌出——这是场和死神抢人的硬仗。
“血压垮了!”麻醉监护仪发出刺耳鸣叫。
白落晞迅速推注药物:“去甲肾20μg静推!”
封衍冷静道:“白主任,保持循环稳定,再给我三分钟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白落晞看着他被汗水勾勒出的锋利侧脸。
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帮她解围时也是这样一句:“我来”。
这场手术持续了近十个小时。
好在,人救回来了。
等封衍从手术室走出来那一刻,如坠云端。
脚步……连同整个人都是漂浮不定的。
很久没打这么艰苦卓绝的仗了,封衍的大脑甚至有些兴奋。
洗漱换衣,从休息室走出来时。
白落晞端着两杯咖啡等在外面。
见他出来,立马递过一杯:“张主任请的,我只负责快递。”
封衍看了看她,没接:“分给其他人吧,我要回家睡觉了。”
白落晞:“就算是当做普通同事,你也没办法和我共处吗?”
封衍走了两步,猛然回头,蹙眉:“白落晞,我都和你划界限划得这么明显了,你是感受不到吗?”
白落晞的泪意又控制不住地上涌:“封衍,好。退一万步讲,那你当年利用我接近霍谨辞,让我心动爱上你,不觉得这样很渣很不负责吗?”
封衍冷笑两声:“白落晞,你自己到处散布那样的谣、以及给霍谨辞灌输我帮你是因为喜欢你,而她只是我和你不好意思直接单独相处的工具人……这些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
“还有——”封衍走近两步,冷冽又极具压迫感地说,“霍谨辞和你就是现实版的《农夫与蛇》,她是个傻蛋不懂鉴‘茶’,但我懂啊。所以后来她才和你分清了楚河汉界,明白了吗?”
“原来是你……”白落晞一脸难以置信。
当年她在背后各种败坏霍谨辞名声的事,被昵称为「朝阳群众aaa」在校园内部发帖爆料,最终败露。
霍谨辞与她决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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