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德医院和她们公司,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,这路顺得有点离谱吧?
封衍没理会她的质疑,问: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这就是你们云疆的待客之道?”
他故意将“云疆”两个字咬得极重,恨不得咬碎那种。
见霍谨辞一时没反应,封衍的脸冷下几度,“怎么?不方便?”
“那倒也没有。”她侧身让位。
封衍走在前面像国王巡视,霍谨辞跟在后面,像……
也不知道像什么。
反正一路穿过员工工作区,将大家的目光收割殆尽。
八卦风云迭起,从此一发不可收拾。
自此之后,云疆的员工彻底见到了以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“老板夫”。
封衍的出现,一举统一广告公司各种奇葩的审美,毫无争议。
他这种在她地盘宣示主权、刷存在感的幼稚行为得到了霍谨辞所默许,愈发“猖狂”起来。
动不动就请全公司下午茶,豪横得很!
都给她的员工们喂刁了。
后来只要一到特定的时间点,所有牛马们便开始张嘴嗷嗷待哺。
封衍“要名分”的行为,显然不满足于仅仅在霍谨辞公司刷脸。
他开始变本加厉,并且目标明确——
要让霍谨辞在他的地盘也留下鲜明的印记。
一日傍晚,仁德医院心外科。
手术结束,封衍刚换下手术服,揉着有些发酸的脖颈走出休息室。
手机适时地响起,是霍谨辞。
“喂?下班没?”霍谨辞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背景音有些嘈杂。
“刚下台。怎么?”封衍脚步没停,往办公室走。
“哦,我在你们医院门口。刚在附近见完客户,顺路。”霍谨辞语气随意,“你忙完了没?一起回家?”
这是应了某人的要求,要找时间接他下班。
霍谨辞为了完成kpi而已,刚好最近几天不是那么忙。
“等我。”封衍简意赅,挂了电话,脚步明显加快。
一路上,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。
医院大厅人来人往。
霍谨辞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,站在人来人往的入口处,身姿高挑、气质出众,十分显眼。
她正低头看着手机。
封衍快步穿过人群,目标明确地走向她。
与此同时,白落晞刚从另一台手术下来,正和几个同事一起往外走。
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个耀眼又碍眼的身影,以及……正大步流星走向她的封衍。
白落晞脚步下意识地顿住,脸色微微发白。
只见封衍走到霍谨辞面前,完全无视周围目光,极其自然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霍谨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抬起头:“干嘛?”
“人多,怕你走丢。”封衍面不改色心不跳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清。
他顺势将霍谨辞的手滑入自己掌心,紧紧握住,十指相扣。
霍谨辞:“……”
她这么大个人还能在医院走丢?
她试图抽手,却被封衍更用力地攥住。
“别动。”封衍侧过头,在她耳边压低声音,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亲昵,“给个面子,终极目标。刚做完手术,累。”
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。
霍谨辞动作一僵,看着他那张确实带着倦意的俊脸,还有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和……撒娇?
她心里一软,挣扎的力道瞬间卸了,任由他牵着,只是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开来。
封衍满意地紧了紧交握的手,这才抬起头,目光扫过不远处脸色煞白的白落晞时,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掠过一片空气。
他牵着霍谨辞,像牵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在众人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中,旁若无人地、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医院大门。
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白落晞站在隐蔽处,看着封衍小心翼翼护着霍谨辞上车的侧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全程明明没有人关注她,白落晞却感觉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。
半个月后,一封辞职信静静地躺在了仁德医院人事部的邮箱里。
发件人:白落晞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