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副省长亲自批了,不日就会派联合调研组下来,评估咱们那套财税改革方案。”
周晓芸眼睛一亮,连一向沉稳的贾正东脸上也露出明显的喜色。
调研组下来,意味着方案真正进入了省里的视野。
这是争取试点资格最关键的一步。
总算没白忙活一场。
“太好了!”
周晓芸忍不住拍了下大腿,“书记,您这趟省城、真没白跑!我原以为,省里得再拖一阵子呢!”
贾正东则想得更深一些:“不日?没个确定时间,说不定会搞突然袭击。
咱们的准备工作,得抓紧做起来了。”
“没错,这就是我叫大家紧急开常委会的原因。”
周晓芸插话:“书记,这就是您说的‘坏消息’?”
李小南无语。
她瞥了周晓芸一眼,眼里的意思很明确:想什么呢?光是这点事儿能叫坏消息?
“调研组随时可能下来,这只是压力的一部分,或者说,只是在时间上,稍显紧迫。”
李小南的声音沉了沉,目光扫过贾正东和周晓芸,神情严肃起来:“真正的坏消息,或者说更严峻的挑战,是来自外部。”
接着,她把周海洁透露的、关于永平县和毛宇宁的情况,简单的说了一下。
稍带提了一嘴毛宇宁的背景,并重点强调了永平县经济底子和产业基础,都比安南县要强的客观事实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周晓芸脸上的兴奋彻底没了,不自觉地皱起了眉。
贾正东的手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,脸色也很凝重。
哪怕书记只是简单带过,他也从只片语中,听出了毛宇宁这人不简单。
是啊!
年纪轻轻便能主政一方,还能干出不错的成绩,必是背景、能力都过硬的人物。
他下意识看了眼李小南,他们安南这位女书记,不也是这样的人物吗?
“省里的资源和支持就那么多,两个县同时争,肯定要比一比,甚至……可能要二选一。
书记,咱们的方案虽然立意高,可永平要是拿出更实在、更容易短期见效的产业项目包,会不会更吸引省里?”
“这就是考验我们的时候了。”
李小南坐直身体,语气斩钉截铁:“我们不能被别人的节奏带跑。
永平可能走的是‘产业突破、以点带面’的路子,见效或许快。
但我们安南,选的是‘系统重构、固本培元’的路,解决的是更深层次的机制问题,见效可能慢一点。
可一旦走通,根基更牢,示范意义也更大。”
说到这儿,她看向两人:“省里要看的,可能不只是哪个县、能更快拉高几个gdp数字,更是哪一种路子,更能从根本上、破解农业县的普遍困境,更可持续性、更能推广。”
毕竟,农业税取消,已近在眼前。
产业搞得好,只能富一个县。
可放眼整个海河省,农业县太多了。
不是谁,都有毛宇宁那样的实力和背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