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霜降也很温柔的。
虽然她说话不温柔,但行动很温柔。
对他也很好。
是他有时候笨笨的。
思及此,时纵深吸一口气,朝内侧靠了靠,离越霜降更近了些,低声道:“霜降,我能抱着你睡吗?”
越霜降没说话,稍稍抬起头,时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伸手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,另一手圈住她的腰。
两人的身体瞬间贴在一起,时纵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处,灼热的吐息瞬间激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她不动声色地缩了缩脖子,微凉的手从他的衣摆下方伸进去摸到腹肌取暖。
时纵本来体温不高,但被她触碰之后很快似被火灼烧过般滚烫起来。
他的呼吸突然变得很轻,像是怕惊扰到她。
霜降软软的,抱起来好舒服。
他的心脏被填满,一丝一毫都再容不下别人。
两人谁也没再说话,黑暗中只余交缠的呼吸声,时纵缓缓翕上眼,无声地在心底道了句晚安。
翌日清晨,越霜降起床洗漱时看见烬骁,他似乎受了伤,唇角带着淤青。
“烬骁,你昨晚打架去了?”
闻,烬骁微微侧过身体不让她看,闷闷地回答:“没有,只是不小心摔了。”
输给烁星烁宸两兄弟这么丢脸的事,他才不会告诉越霜降。
要不是上次降雨,意外让两兄弟的异能暴涨,他们两个加在一起都打不过自己。
好生气。
等有机会从弃兽城出去,没有压制之后。
看他不把他们打个满地爬。
烁宸站在厨房门口仔细听着两人说话,闻轻咳一声,“烬骁,你说说你,也太不小心了。”
“男子汉大丈夫,摔了就摔了,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听见他暗藏嘲讽的声音,烬骁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烁宸视而不见,双手抱臂,得意洋洋,“霜降,洗手吃饭啦。”
“来了。”
越霜降一转头,就跟刚睡醒站在堂屋的时纵打了个照面。
明亮的光线下,时纵想到昨晚跟她同床共枕,先是有些不好意思,而后在她的注视下,朝她抿唇一笑。
越霜降一时愣在原地,没想到时纵这个冷冰冰的人居然也会笑。
片刻后,她大步上前,站到时纵面前,两指掐住他的脸颊。
“霜降,怎么了?”
时纵一头雾水,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?
“你再笑一个给我看看?”
此一出,时纵眨了眨眼,开始回想,自己刚才真的笑了吗?
他想不起来了。
但霜降现在要他笑,他还有些不好意思。
越霜降眼睁睁地看着时纵露出一个比哭还丑,十分僵硬的笑,嫌弃地松开手,“算了,我在期待什么。”
想要彻底把时纵调成她想要的完美的模样,还需努力。
一整个冬季下来,弃兽城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。
春暖花开时,贫瘠的土地上长出鲜嫩的绿芽,伊天盛从冬眠中清醒。
越霜降带着弃兽们开始搭建鸡舍鸭舍,准备养家禽,春耕种水稻。
整个弃兽城忙得热火朝天,却骤听一声尖锐的声响不知从何处传来,整座山都颤了三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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