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路灯将何坤的身影拉得老长,像一条垂死的蛇,无力地瘫在沥青路上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廉价香烟呛人的味道弥漫在他周围,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熏成一根腊肉。
“该死的!”何坤狠狠地将烟头碾在地上,低声咒骂。今天是他结婚纪念日,但他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在街上游荡,口袋里比脸还干净。
结婚五年,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如今这副颓废模样。五年前,他何坤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,大学毕业就创办了自已的公司,短短几年就让得风生水起。可自从娶了苏婉,他的人生就开始了断崖式下跌。
苏婉,他大学时期的女神,追了她整整三年才抱得美人归。婚后,苏婉辞去了工作,专心在家相夫教子,一开始,何坤也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。可渐渐地,苏婉开始变得控制欲极强,从他的穿着打扮到公司的经营决策,都要插上一手。
“你一个女人懂什么商业?”何坤不止一次这样反驳过她,换来的却是苏婉委屈的泪水和更变本加厉的控制。
公司开始走下坡路,资金链断裂,合作伙伴撤资,员工纷纷离职。何坤焦头烂额,试图力挽狂澜,可苏婉却像个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引爆,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。
今天,他好不容易约到一个重要的投资人,希望能获得一笔救命钱。可苏婉却突然打电话,说孩子发烧了,让他立刻回家。
“孩子都五岁了,发个烧能有多大事?我这边谈的事情可是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!”何坤强压着怒火解释。
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在怪我耽误你的事吗?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,你心里没点数吗?”苏婉的声音尖锐刺耳,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直插何坤的心脏。
他知道,如果他不回去,等待他的将是无休止的争吵和冷战。最终,他还是放弃了这次机会,匆匆赶回家。
结果,孩子只是有点低烧,苏婉却像个没事人一样,悠闲地敷着面膜,看着肥皂剧。
“你至于吗?就这点小事,害我错失了那么重要的机会!”何坤再也忍不住,怒吼出声。
“我至于吗?你竟然敢吼我?我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这个家!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哪还有当初一点意气风发的样子?还不是被我拖累的!”苏婉也毫不示弱,反唇相讥。
“我被你拖累的?你才是那个拖累我的!要不是你,我的公司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!”何坤怒不可遏,指着苏婉的鼻子骂道。
“好啊,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!你就是怪我!你就是嫌弃我了!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娶我的?现在你发达了,就看不上我了,是不是?”苏婉歇斯底里地哭喊着,抓起手边的抱枕就往何坤身上砸。
何坤一把抓住抱枕,狠狠地摔在地上,转身摔门而出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,思绪万千。五年前,他以为自已找到了真爱,找到了幸福。可五年后,他才发现,他娶的不是女神,而是一个吸血鬼,一点点吸干他的血液,榨干他的灵魂。
他想起当初创业时的激情澎湃,想起曾经的辉煌成就,再看看如今的自已,落魄潦倒,一无所成。他不甘心,他不服输!
“苏婉,你给我等着!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后悔!”何坤在心里暗暗发誓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。
他摸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张律师吗?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情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:“何先生,您终于想通了。离婚的流程……”
何坤听着律师的讲解,心中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。或许,离婚才是他唯一的出路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他面前,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“何坤?这么巧?”
何坤看着眼前的人,眉头微微皱起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车里的人是赵凯,何坤大学时的通学,也是苏婉的表哥。这层关系让何坤在创业初期没少受赵凯的“照顾”,甚至可以说,没有赵凯,就没有他何坤最初的成功。
可如今,赵凯的公司如日中天,而他却濒临破产。这巨大的落差,让何坤心里很不是滋味。尤其是,他隐隐觉得,自已公司的衰败和赵凯脱不了干系。
“上车说。”赵凯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何坤犹豫了一下,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,和苏-->>婉用的牌子一样。这味道让何坤感到一阵恶心。
“听说你公司最近不太景气啊?”赵凯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。
“托你的福。”何坤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赵凯笑了笑,没接话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,递给何坤:“来一根?”
何坤摆了摆手:“戒了。”
“戒了?什么时侯的事?以前你不是挺喜欢这玩意儿的嘛?”赵凯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自从娶了你表妹之后,很多习惯都改了。”何坤语气里充记了讽刺。
赵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正常:“说吧,找张律师干嘛?离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