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不知道谁给了霍阾玉那么大的嚣张自信,叫她认为练了几天砍雪人就可以上战场了。
    霍乾念和云琛一直琢磨着找个安全地方,想法子将霍阾玉留在那里。
    现在眼瞅要过白头山了,四周却荒得连村子都没有。
    如果半山腰上的真是个道观,那将霍阾玉留在那里,再通知人来接她,再合适不过。
    霍乾念和云琛交换完眼神,借口去探路,命荣易和罗东东继续带着大军爬雪山,他俩则带着霍阾玉、叶峮和不,五个人往道观而去。
    越往山顶走,风越大,叶峮和不在最前面探路。
    不身子细瘦,被风吹得摇摇摆摆,叶峮牵着他,像牵了片人形风筝似的。
    霍乾念和云琛走在后面,云琛左手拉着霍乾念,右手牵着霍阾玉。
    两边是相似的气质,相似的幽怨的脸。
    云琛再一次面临这种不可描述的纠结和割裂。
    她紧盯脚下的路,脑袋竖得比旗杆都直,左右谁都不去看,祈祷着快点到达道观。
    五个人互相搀扶,顶着寒风肆虐向上爬。
    不过几十丈的距离,五人爬得气喘吁吁。
    到最后,霍阾玉的意识都有点模糊了,全靠云琛牵着走。
    这一路辛苦,自不必多说。
    随着天色越来越晚,那针尖小的昏黄也越发显眼变大。
    五人终于在天黑前抵达道观。
    说是道观,其实更像个小庙,开凿在半山腰的山洞里,用石头和枯木搭建而成,没有任何装饰,和这雪山一样简单到极致,也大气秀美到极致,像个仙家修行的小憩之处。
    不过令人奇怪的是,庙门不似寻常规制。
    三扇门全都用巨大厚重的冰块雕刻成镂空模样,下窄上宽,门头极高,一直延伸到山壁里。
    不后退几步,全盘打量片刻,疑问道:
    “我瞧这不僧不道的,看起来怎么像一盏大号风灯似的?”
    被不那么一形容,其他几人也都后退几步去看,还真是。
    整座庙像一盏镶嵌在山壁上的巨大风灯,昏黄的暖光从冰雕的大门里溢出来,照得冰门流光溢彩,像是为茫茫黑夜中行路的人照亮前路。
    叶峮上前叩门,无人回应,他用力去推,门也纹丝不动。
    五人在门口寻来寻去,没找到别的入口,只发现一块藏在白雪下的石碑,龙飞凤逸地写着几个大字:
    浴神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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