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戓嘴快,差点说出“一见钟情”四个字。
    云琛点头,神色染上几分认真:
    “我知道,少主赏识我,重用我,我便不能负他。”
    荀戓脑海中又浮现出放天灯那一日,当众人跑过去扶起云琛和霍乾念的时候,霍乾念的手不着痕迹地从云琛后腰移开的情景。
    云琛太过紧张慌乱,可霍乾念分明是冷静清醒的。
    一个对所有人都颇为冷淡、甚至很不喜别人轻易碰他的霍乾念,却在云琛扑过去的时候,自然地搂住了云琛的腰。
    说是“莫伤了后背”,在关心云琛,可荀戓就是觉得很不对劲,脑中忘不掉那画面带来的冲击感。
    他琢磨了很多次,如果有人扑过来救他,他大约会下意识地扶肩膀,或者撑靠住,但就是不会去搂腰。
    那动作实在令人浮想联翩。
    从那天起,荀戓时常不动声色地观察霍乾念,按理说,这是万万不该的,可事关他的兄弟云琛,他顾不了那么多。
    观察了很久,霍乾念的确待云琛要比其他护卫不同,更欣赏器重,更信任,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其他不合适的东西。
    直到有一日,霍乾念坐在院子里吹风,看着北柠堂一众仆从和护卫装箱收拾行李。
    当一个摞得很高的箱子突然坠下来,差点砸到云琛时,荀戓立刻抬眼去看霍乾念,竟从那将将收回的眼神中,看到了一种强烈的情绪。
    像是强行截断一腔惊忧,荀戓再定睛去看时,霍乾念已收回眼神,面色如常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