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一靠近,那股子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谢景玄额上青筋狂跳,张口便要呵斥孙秋月,叫她有多远站多远。
不过才张开嘴,视线已落在了堂下立着的人儿身上。
面色红润,唇瓣粉红,瞧着要比昨日好多了。
年轻的帝王稍稍松下一口气,却连自己都没意识到,这一份关心已超出了自己所认为的那般。
所有的注意力跟随着眼角那道余光,尽数归落在了堂下的人儿身上,脑海中却都是她昨夜将自己关在门外,淡定无比地叫他去别个宫妃那儿过夜的情景。
这后宫中的妃嫔,哪个不是想变着法儿的想叫他在她们那儿留宿。
就只有她,敢将自己关在门外。
她究竟是心胸宽广,还是根本就不在乎他。
这件事,谢景玄已想了整整一个早晨了。
越想越烦躁。
抱着一种莫名的心思,谢景玄没有立刻推开孙秋月,而是任由着她这般暧昧地靠着,盛了一小勺汤,送到了他嘴边。
谢景玄没立刻喝,他看着乔予眠。
可那堂下的女人就像是块木头似的,直直地杵在那儿,看不出一点不高兴抑或是嫉妒来。
谢景玄心中冷冷一哼,他倒是要看看,她的心究竟是又多大,又有多宽广。
抱着这样的心思,谢景玄张口,喝下了淑妃送到嘴边的那一勺汤。
一口汤顺着喉咙咽下去。
至于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,谢景玄没留意,此刻,他的注意力全在乔予眠身上。
而乔予眠呢,还是站在那儿,像个泥塑的似的,微微垂眸,盯着自己的脚尖看。
谢景玄简直是要被气笑了。
他昨夜那么细心的照顾她,今早又是给她升位分,又是帮她出气的。
这阖宫上下,除了容太妃,他就从来没对多了。
只听着淑妃嗷地一嗓子跌下去,后背结结实实地卡在了御座边缘,龙椅的四条腿嘎吱一声,被推出去,孙秋月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屁墩儿。
乔予眠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只瞧着,淑妃捂着后腰,大喊,“啊,好疼!”
乔予眠又再次将目光落在了陛下身上。
四目相对,她瞧得十分真切,他的眼里全然没半分的怜香惜玉之色。
乔予眠想,陛下也只差在脸上写下“朕是故意的”这几个明晃晃的大字了。
她禁不住,稍稍垂下眸子,已帕掩面,肩膀轻颤颤地抖动着。
后腰撞在了御座上,可叫淑妃疼的两眼发黑,她一脸幽怨地扭过头,眼含热泪,瞧望着站在远处的男人,“陛下……臣妾好疼。”
“你主子喊疼,你还不赶紧带她去瞧太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