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死死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甚至,他的眼神里还透着一股子狂热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。
随着金针的穿梭,那股子原本在体内乱窜的毒气被烧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暖流顺着针线,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。
那是“太阳精金”的阳气。
“这针,留着。”
王腾并没有把针拔出来。
他将金针留在了阿七的体内,只剪断了毒丝。
“这针能镇痛,也能养骨。”
“以后,你们每个人身上,都会有这么几根针。”
“它是你们的勋章,也是你们的命门。”
王腾站起身,看着这群伤痕累累却战意高昂的“尸狗”。
“去吧。”
“去那条地下暗河里泡着。”
“那里的毒砂,能帮你们把这身皮磨得更厚实点。”
阿七重重磕了个头,带着兄弟们,拖着伤躯,跳进了冰冷的暗河。
王腾转身,回到地面。
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远处的苏家驻地,虽然火已经灭了,但那股子浓烟还在往天上冒。
隐约能听到几声愤怒的咆哮,顺着风传了过来。
“查!给我查到底!!”
“到底是谁?!敢烧我苏家的丹房!!”
王腾站在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查吧。”
“查得越凶,这水就越浑。”
就在这时。
他怀里的那块“铁剑门”令牌,突然再次震动起来。
这次的频率很急。
像是在催命。
货已备好。
最后一次机会。
今晚子时,不来,撕票。
撕票?
王腾眯了眯眼。
这语气,不像是求财的盗门。
倒像是……
“吱呀――”
院门外,又传来了熟悉的车轮声。
这次的声音很沉闷,像是压在人的心口上。
而且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极其古怪的味道。
那是……墨汁的臭味?
还有一股子……书卷发霉后的酸腐气?
王腾换上那副卑微的面孔,拉开门栓。
新的一天。
看来又有哪个堂口,要把写废了的“经书”,或者画坏了的“阵图”,送来给他填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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