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正在偷看的虞声笙和金猫儿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悄悄退下。
走到更远的廊下,金猫儿才松了口气:“也亏得夫人您机敏果断,猜到了燕儿这丫头要跟着去,不然等咱们几个蠢笨的发现,她都不知走到哪儿了,去哪儿找都是个问题。”
“燕儿这孩子被贺夫人教得很好,重情重义,也知晓自己的责任担子。”
“那她……还会走吗?”
“行医馆是贺夫人交给她的,她想明白这点就不会走了。”
果然如虞声笙说的那样,燕儿确实安心留下。
有她在,行医馆日常运转一切如旧。
没有了贺夫人,燕儿也迅速成长,进步神速。
连宋大夫瞧了都有些自愧不如,连说自己在燕儿这个年岁时,可没有这样的本事。
燕儿听了,又喜悦又自豪。
这天忙完,虞声笙准备就寝。
屋外,燕儿敲了敲门,怯怯问道:“仙长,我……可以跟你说句话吗?我想求签算卦。”
虞声笙让她进来:“你想问贺夫人的情形吧。”
“嗯。”燕儿点点头,“我还是担心。”
“她会平安抵达京城的。”
“那……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“办完了事情自然会回来。”
燕儿张了张口,一脑袋浆糊——只觉得眼前的女子脂粉未施,却越发明眸善睐,尤其那双眼睛带着通透的锐利,瞬间就能看进人的心里。
她好像什么都知晓……
“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虞声笙很温柔。
“没、没有了。”燕儿摇摇头。
“明儿一早你金猫儿姐姐会做茶酥和浆水饭,你最爱吃的,早些歇着,明天早点起早点吃。”
小姑娘一听,顿时两眼放光,行了个礼,转身一溜烟跑了。
虞声笙望着她的背影,轻笑摇头。
合拢上大门,她并未更衣上床,而是放下床幔,钻进榻中。
一片朦胧间,原本清晰的轮廓开始渐渐模糊。
只一息的功夫,虞声笙的身形赫然消失!
屋内依旧安然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此时的贺夫人正坐在马车里,摇摇晃晃地往京城赶。
她出了庆山便一路租借马车,直到更远地方的府城才停下来,按照原先约定的暗号通知了那些人。
再由这些人驾车送她上了官道。
这一下速度便快了很多。
连行半月有余,再过一天一夜,她便能抵达京城。
马车晃得人头晕脑涨,贺夫人也睡不踏实,便闭目养神。直到第二日傍晚,马车一刻不停闲,载着她进了宫门。
自有嬷嬷来接应,领着贺夫人先去更衣沐浴,再去更深的宫殿里见那个等候已久的人。
御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烛火,灯盏,在琉璃罩的反射下,将整个环境照得亮如白昼。
皇帝越发喜欢亮堂的地方。
越是黑夜,这些灯火越是勤勉。
贺夫人到了他跟前,规矩行礼:“见过陛下。”
“你来了,看样子是之前寻的药材都已到手了?”皇帝头也不抬,继续批奏折。
“回陛下,是,民妇没有辜负陛下的重托,原先古籍里记载的药材民妇都已经找到了,对调理陛下的身子甚有好处。”
“可保朕续命?”
“可。”
“可保朕长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