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承已经给出了暗示。
玉浮笑道:“好说好说,花州人杰地灵,又有大人爱民如子这般庇佑,定然会遂了大人的念想的。”
冯承眼睛一亮。
又小坐了半个时辰,几人告辞离去。
闻昊渊又在前头领路,将人一直送到了山脚,一直送上了马车。
他们每人手里还多了一包茶叶,一份果子。
茶叶是山野精怪送来给虞声笙的野味,后经过烹制,与其他茶叶格外不同。
至于斋果子,那是玉浮教给几个丫鬟做的。
一样清新爽口,别具滋味。
冯承身边的下属忍不住赞了句:“这小小的清风观瞧着还真不错。”
“什么不错,还是要有真本事才行,过了夏收夏种这道坎再说吧。”
冯承边说边往口中丢了一块斋果子。
此刻,清风观中。
玉浮担忧:“你真有把握?花州这个时节雨水多得很……也正因如此,往年夏收都不顺利,有一年甚至有好些稻谷都烂在了地里,没来得及收起来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情了?不就是祈求老天赏个面子嘛,简单。”
虞声笙毫不在意,捧着一本不知哪里来的书看着,头也不抬。
“不过,这个温度连续十来天不下雨,等夏收结束后必然有大雨倾盆,我担心——”闻昊渊接过话茬。
她缓缓撩起眼皮,含着笑意: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与妻子视线交汇,心有灵犀,闻昊渊笑了:“看样子咱们想到一块去了。”
“你们想什么了?”玉浮还是不明白。
“大雨必然导致江河湖泊水量猛涨,花州被两条河道夹在其中,水源丰沛,若真涨水了……我怕花州当地的水利做得不够,要是决堤,倒霉的还是老百姓。”
“我的乖乖,还真是……”玉浮一拍大腿。
闻昊渊拿出一张舆图摊开。
这是花州的地形图。
“好在花州曾经的州官都明白这个道理,绝大多数良田都远离了决堤口岸,只是……这里还住着不少百姓。”
虞声笙挑眉:“咱们一步步来就好,我负责求晴天,保证花州百姓们的收成;等夏收一完,大雨将至,就轮到你来负责善后。”
“好。”闻昊渊一口应下。
见他们夫妻二人寥寥数语就已经说完,玉浮嘟囔着:“真不愧是两口子。”
正说着,今瑶金猫儿领着石勇他们回来了。
进屋就嚷嚷着热死了,还口干得要命。
虞声笙忙给他们送了金银花配了野蜂蜜煮出来的凉茶。
清润甘甜,格外解渴。
金猫儿咕咚咕咚灌了两大盏,擦擦嘴角笑道:“夫人,我们已经按照您说的办好了。”
“原本州官老爷过来时,就有些百姓听到了风声,还过来瞧了热闹呢,与夫人您预料的一模一样。”今瑶也凑了一句,“这下可好,他们都知晓今日州官老爷来咱们清风观做法事了。”
“你们有跟他们说,这是为了祈求老天保佑夏收耕种的法事么?”虞声笙问。
“说了,都说了。”今瑶又要了一碗凉茶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
他们初来乍到,自然要有官府的人出面,这人气才能旺起来。
果然,翌日一早,山门前就迎来了第一批磕头进香的香客。
金猫儿拿出了早就备好的凉茶果子,免费给他们。
见清风观并不强求捐香油钱,几人觉得轻松多了。
又尝了凉茶果子,顿觉畅快,离开时,金猫儿她们收获了不少称赞。
今巧颇有些纳闷,等人走后拉着金猫儿嘀咕:“姐姐,他们一个子都不出,难不成……咱们做的是赔本买卖么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