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动
他扛着她,面无表情地按了电梯。
姜知趴在他的肩上,眼眶一热,委屈得想哭。
她想起大四那年,毕业聚餐,她喝多了,也是这样被他从ktv里扛出来。
可那时,他那么小心翼翼,一手托着她的背,一手护着她的头,生怕把她摔了碰了。
嘴里还得哄着:小祖宗,安分点行不行
现在呢
他还凶上了。
姜知不再挣扎,任由他把自己像个麻袋一样扛下楼,又塞进副驾驶。
车门落锁,开出一段距离,程昱钊才终于开了口。
为什么不接电话
没得到回应,他又说:我找了你两天。
语气里竟然还带了些委屈。
姜知刺他:接了听什么听你汇报怎么给你那宝贝妹妹端茶倒水
春椿她……
闭嘴!姜知猛地转头,吼他,我不想听见这个名字!
程昱钊被她吼得一愣,抿着唇,没再出声。
很久,他才重新开口,声音放缓了些:那天晚上,是我不对。我妈打了你,我应该……
你应该抱好你妹妹,不然她摔了,你妈会心疼的。
姜知替他把话说完。
姜知替他把话说完。
知知,我……
程昱钊。姜知打断他,我挨巴掌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
他又沉默了。
姜知也清楚,这个问题,他回答不了。
因为事实就是,他当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乔春椿。
我只是……
只是什么条件反射
姜知盯着他的眼睛,笑着问:如果今天躺在医院里快死的人是我,乔春椿在你妈家受了委屈,你会怎么选
程昱钊眉心蹙起。
不明白姜知为什么这么问。
这有什么可比的
见他不说话,姜知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她移开视线,落在了后视镜上。
后座放着一个保温桶,还有一个药店的袋子,里面几个药盒若隐若现。
都是治肠胃的。
乔春椿有胃病,姜知是知道的。
原来他这两天,就是这么找她的。
一边衣不解带地给人家煲汤送药,一边抽空来抓她这个要造反的妻子回家。
该说不说,还挺会时间管理的。
她还在这里争什么、闹什么、期待什么呢
一个不爱你的人,你就算死在他面前,他可能也只会皱着眉,嫌你弄脏了他的地。
程昱钊,停车。
她冷声说:我要下车。
程昱钊瞥了她一眼,非但没停,反而踩了油门,车速提了上去。
回家再说。
姜知看着前方路口亮起的绿灯,笑了。
她解开安全带,在他错愕的目光中,一伸手就拉开了车门。
吱——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。
车子在路口中央堪堪停下,四面八方全是鸣笛声。
程昱钊一把抓住她的手,将她按回座位上,冲她吼道:你疯了!
姜知看着他惊怒交加的脸,心里舒服多了。
能让他失控,能让他害怕。
哪怕只有一秒。
也值了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