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乔家,姜知远远就看到站在路边的人影。
乔春椿穿一身白,围着红围巾,在那儿跺脚。
她手里提着两个礼盒,站在寒风里,时不时跺两下脚,看着有些瑟缩。
程昱钊车还没停稳就推门下去,拿过她手里的礼盒,又去扶她的胳膊。
乔春椿仰脸笑了一下,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程昱钊低头听着,抬手帮她把围巾拢紧了些。
姜知坐在车里,就隔着挡风玻璃看。
如果不是家里还有两本结婚证等着作废,她都要以为她才是小三了。
车门一开,冷风灌进来。
知知姐,新年快乐。
乔春椿笑着探头:真是不好意思,大过年的还要麻烦昱钊来接我。我也没想到我爸突然走了,留我一个人……
知道不好意思下次就别麻烦人。姜知没看她,上车吧,冷。
乔春椿笑容僵了一下,吸了吸鼻子:我坐后面容易晕车,知知姐,方不方便换一下
姜知淡淡地回了一句:不能,我也晕。
……
乔春椿的脸色白了又白,咬着下唇,望向程昱钊。
啊,是我考虑不周。知知姐不喜欢,我就坐后面好了,要是实在难受,我就忍一忍……
她说着就要去拉后座的车门,手还没碰到门把就被拦住。
程昱钊把后备箱关上,绕过来看姜知:你什么时候晕车了
刚才晕的。她晕车就吃药,这是副驾驶,又不是老弱病残专座,凭什么让我滚
没人让你滚。程昱钊朝她伸出手,只是换个座位,坐哪不是坐别总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。
风还在吹,乔春椿站在车门边,偏过头捂着嘴轻咳了两声。
程昱钊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默了片刻,还是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姜知,下车。
姜知抬头看他:我要是不下呢
那我抱你下来春椿身体不好,你让让她就不行
行。姜知解开安全带,动作很大,让,我让给她送终都行。
程昱钊皱眉:你就不能说点好话。
姜知没理他,把腰靠拿了起来,又把储物格里的护手霜、墨镜、充电线全拿了出来。
程昱钊看着她的动作,眉心折痕加深:拿这些干什么
腾地方。姜知抱着一堆东西下了车,免得有些人坐着膈应。
虽然这个位置在她看不见的时候,不知道已经被乔春椿坐过多少次了。
她把东西往后座一扔,自己钻进去。
乔春椿补位坐了进去,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小声说:谢谢知知姐,昱钊,你别怪知知姐。
程昱钊没接话,问了一句:够不够暖
够了,很暖和。乔春椿的声音软软糯糯,这味道真好闻,昱钊你还用以前那个车载香水啊
程昱钊发动车子:嗯,习惯了。
姜知翻了个白眼。
习惯个屁。
那是她上次新换的,之前的茉莉味早扔了。
两人在前排时不时说几句话,无非是乔春椿问他工作累不累,叮嘱他开车要小心,又说起刚才路边看到的哪家店变了样。
程昱钊回应的很简短,嗯、还好、改天去看看。
但他不再看手机,视线始终落在前方的路况上,再没看过后视镜一眼。
姜知戴上耳机,随便点开了一个歌单,把音量调到最大。
把那一层层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没什么好难过的。
一路无话,车刚停在程家门口,姜知推门就走。
程昱钊喊她:知知,等等。
姜知没理,拎着包就走。
身后传来乔春椿娇滴滴的声音:昱钊,我的腿好像有点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