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钊就负责拿着把小扇子,把烤炉飘出来的烟往反方向扇,怕呛到姜知和阮芷。
程昱钊就负责拿着把小扇子,把烤炉飘出来的烟往反方向扇,怕呛到姜知和阮芷。
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太少了。
不能提重物,不能剧烈运动,不能吃烤肉,不能喝酒。
连给妻子过个生日,都需要其他人搭好台子再让他上场负责他的那一部分。
可哪怕只是扇扇烟,洗洗水果,哪怕只是站在这里,让姜知抬头就能看到他这个人还在,他也愿意一遍一遍地做。
做到做不动为止。
岁岁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围在程昱钊腿边,时不时仰着头跟他说些什么,程昱钊低头耐心回应。
姜绥现在特别黏他。
大概是从那次住院之后,小家伙什么都不说,但心里都清楚。
除了爸爸上班和睡觉,他绝不让爸爸离开他的视线。
上厕所要跟着,倒杯水要跟着。程昱钊去阳台站一会儿透气,岁岁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阳台门口等着。
程昱钊垂下眼,在岁岁的后脑勺上揉了两下。
“爸爸,你看对面那个山像不像大恐龙?”
“像。”
“那它是好的恐龙还是坏的恐龙?”
“好的,它在看着我们呢。”
“那它会不会走掉啊?”
程昱钊蹲下来,递给他一根烤肠:“不会,山是不会走掉的。”
岁岁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说:“那你也不要走掉。”
程昱钊没说话,把岁岁嘴角沾的酱擦掉,然后站起身继续扇他的烟。
烤肉的烟被他挡在了身后,风把他们父子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送进了姜知的耳朵里。
姜知看得眼眶微微发热。
三十岁了。
如果可以选的话,她不想要任何生日礼物。不要蛋糕,不要惊喜,不要仪式感。
现在已经足够幸福了。
可越是幸福,人就越容易患得患失。病情并不会因为生活的好转而停止。
她什么都不想要。
只想要时间。
烧烤的香味很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程昱钊拿着几串烤串过来递给她们。
虽然他只能吃些清淡的素食,但看着姜知胃口还算不错地吃掉了两串烤翅,他就笑了。
正吃着,程昱钊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。
拿出来一看,他明显僵了一下。
市一院-刘主任
这种时候,医院打来的每一个电话都是关乎生死的。
“喂?”
姜知屏住呼吸,贴近了听着。
刘主任也没废话:“昱钊,刚才系统里弹出了匹配信息。”
匹配信息,意味着肺源。
程昱钊和姜知对视一眼,握紧了手机:“……结果怎么样?”
刘主任沉了沉。
“有好消息,也有坏消息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