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运床没有因为这声呼喊而停留,护士们推着程昱钊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。
转运床没有因为这声呼喊而停留,护士们推着程昱钊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。
岁岁站在走廊中间,攥着小拳头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姜知看着儿子的背影,觉得他和程昱钊真像。
都是一样的人。
明明怕得要死,撑到极限了,站在那里还是一步都不肯退。
她的两个人,一大一小,都是这副德性。
“知知,没事了,你和岁岁……”江书俞走上前来,正准备安慰两句。
姜知的视线还没来得及从岁岁身上收回来,眼前忽然晃了一下。
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她感觉到有人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她听到了声音,但已经分不清是谁在喊。
“医生!快叫妇产科的人来!她怀孕了!”
秦峥把岁岁塞进程姚怀里,帮着江书俞把脱力的姜知抱起,大步朝着电梯的方向冲去:“别碰她肚子!保持平躺!”
岁岁被程姚抱着,目送着妈妈被人抱进了电梯。
嘴角瘪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抱住程姚的腰,小声问:“姑奶奶,爸爸妈妈和妹妹,他们都要回来的,对不对?”
程姚眼泪无声地滴在他的头发上。
“岁岁说得对。”
-
两天后。
因为长期的疲劳、严重的贫血,再加上手术当晚情绪过于激动,姜知又出现了先兆流产反应。
好在这次她没有出血。
妇产科的主任直接给她打了保胎药点滴,下了死命令,严令她必须绝对卧床静养。
整整四十八个小时,她躺在病床上,盯着天花板数秒度日。全靠江书俞在两个楼层之间跑腿,将icu里的消息一点点带给她。
一天从早到晚能跑六趟,icu的护士都认识他了,叫他“那个穿得特好看老来问的那个男的”。
带回来的消息都一样:
还没醒。
还没醒。
到了第三天下午,刘主任亲自来了一趟妇产科病房,带来了新的消息:
程昱钊醒了。
他的各项指标虽然还在危险边缘反复横跳,但刘主任说,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原本预计极有可能发生的大面积急性排异反应出乎意料地轻微,终究算是抗过了第一波最凶险的阶段。
姜知问:“他……清醒吗?认人吗?”
“清醒得很。”刘主任点头,“睁眼后第一句话先问你和孩子在哪里。我让护士告诉他了,说你在楼下休息。”
姜知眼睛一下子亮了,眼泪先于笑容涌了出来
两个主任都松了口,一个允许她坐轮椅去外面透透气,一个说人醒了,可以去探视一下。
江书俞比姜知还高兴。
他这两天自告奋勇跑上跑下,传话,买饭,安抚岁岁,处理公司的紧急对接,接每一个打来的关心电话。
就是故意让自己忙起来。
因为忙的时候不觉得,停下来的时候怕得要死。
怕程昱钊醒不过来,怕姜知的孩子保不住。
如果两件事同时发生,他都不敢想以后怎么面对岁岁。
现在好了。
人醒了,孩子也保住了。
“走走走,坐稳了啊!”
他手上的动作比嘴都快,一边说一边已经把轮椅推到了床边,弯腰就要去架姜知的胳膊。
“诶你慢点。”姜知被他的力道扯得龇了一下牙,“输液管还挂着呢。”
“哦对对,你自己推架子。”
江书俞拉过输液架往姜知手里一放,自己绕到轮椅后面,抓住扶手就跑。
“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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