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建在崖壁上,背后就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,风景美不胜收。
江书俞跳下车,替她拉开车门。
“姜知。”
江书俞冲她比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场地到了,你自己进去看吧。”
“你不进去?”
江书俞退后两步,摇了摇头:“我的任务完成了。去吧,去推开那扇门。”
姜知从他的眼睛望向被花藤缠绕的教堂入口,心脏忽然跳得很重。
她一步步走上石阶,橡木门紧闭着,周围只有鸟叫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伸手一推,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室内回响。
大门敞开的那一瞬间,姜知的呼吸停滞了。
铺天盖地的白玫瑰与洋桔梗。
大朵大朵的花束从穹顶垂落,沿着红毯的两侧一路蔓延,淡淡的花香气混着海风将整个教堂填满。花瓣上沾着水珠,在穿透彩色玻璃窗的光线中折射出细碎的光点。
星辰跌落在了人间。
在那条铺满花瓣的红毯尽头,站着她再熟悉不过的人。
程昱钊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,身形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修长挺拔,眉眼间的锐利被满室的柔光化解。
他左手牵着穿了同款缩小版小西装、打着红色小领结的岁岁。岁岁手里提着个花篮,冲着姜知挤眉弄眼地笑。
右臂臂弯里,抱着穿着白色蓬蓬裙的女儿,头上还戴着个小巧的花环。
两侧的宾客椅上坐着的都是他们的家人朋友。
姜妈已经在擦眼睛了。程姚坐在旁边,和章明宇十指交握。程辰良夫妇身旁,龙凤胎乖乖坐着啃饼干。秦峥怀里抱着秦易淮,表情依旧一板一眼,阮芷坐在他旁边,冲她挥了挥手。
孙局长他们坐在后排,周子昂和唐文山在另一侧,其中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时谦回来了。
他就在唐文山左手边,看到姜知的目光投向自己,笑着点头,温润如旧。
除去江书俞,其他人昨天就已经提前抵达了这座海岛。
姜知恍然大悟。
怪不得他们背着她神神秘秘的,原来是在策划这个。
脑子里有个画面在反复出现。
她的那场婚礼,同样是满场宾客,可那天程昱钊匆匆离去,留给她的是一个背影。
那是她关于婚姻最糟糕的开局。
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,早就释怀了。
可当程昱钊布置了这座教堂,找来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抱着女儿、牵着儿子站在这里时,
姜知才知道,那根扎在最深处的刺,在这一刻才真正被他亲手拔出,变成了温热的泪。
“妈妈!快过来呀!”岁岁蹦了一下,“我们等你好久啦!”
姜爸这时候站了出来,走到姜知身侧弯起了手臂。
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姿势。
那时他领着她上台的时候,他小声说:“要是受了委屈,爸爸再把你接回来。”
只是记忆里的画面,父亲头发还是全黑的,如今白了大半。
姜知微怔,眼泪顺着脸滑落。
“爸。”她哽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