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芷觉得这人占了便宜还敢来卖乖,打定主意不回消息。
“让梦去吧,不回!晾死你!”
她起身去卸妆洗澡。
泡泡浴原本是件最放松的事,可她闭上眼,脑子里就闪过秦峥扣住她的腰,低头压下来的那一瞬。
为了转移注意力,洗完澡后坐在梳妆台前,她把所有护肤步骤都让到了极致,光身l乳就涂了大半天。
瘫在床上之后更无聊了,平常爱看的综艺今天怎么看怎么吵,切到一部甜宠剧,男主正把女主逼到墙角亲吻。
男主的脸不知怎么的,在阮芷眼里渐渐和秦峥那张工作时戴着眼镜,衣冠楚楚的脸重合了。
阮芷吓得把ipad扔到床尾,心脏狂跳。
她一向自诩情场老将。
虽然战绩不怎么样,但至少从来不会因为被一个男人碰了一下就慌到这种地步。
谈恋爱这种事,从头到尾,情绪的主动权都在她手上。喜欢的时侯是她先喜欢,不喜欢了也是她先踹人。
大大方方地接受,大大方方地交往,大大方方地被骗。
就算是被骗了,那也是对方没福气。
可秦峥从一开始就没给过她任何情绪上的主动权。
她生气,他报警。她摔门,他岿然不动。她骂他,他说出来的话更难听。
她请他吃变态辣整他,他吃得面不改色还反过来给她点了份冰粉。
还“扯平”。
扯不平!
谁家好人在车里装内外双录的行车记录仪啊?
嘴上说是律所统一配的,她信个鬼。
这分明就是先放纵被告犯罪,再用犯罪记录来要挟被告认罪伏法!
阮芷越想越心凉,律师果然很可怕!
直到墙上的时钟指针越过了凌晨十二点,阮芷赌气般扯过被子蒙住头,强迫自已睡觉。
也许是睡前想得太多,梦境的降临格外汹涌。
她发现自已正坐在秦峥那辆车里,依然是副驾驶的位置,身上依然穿着那条酒红色的吊带裙。
驾驶座上,秦峥正侧着头看她。
看着看着,她就凑过去了。
不知道谁先主动的,总之两人吻在了一起。
他吻得很深,手指穿进她的头发,按着她的后脑,将她按进座椅靠背里,吻得她眼角泛红,腿发软。
手顺着吊带裙边缘一点点滑了进去,肌肤相贴的触感真实得让阮芷有些害怕。
“秦、秦峥……”她好不容易在接吻的间隙寻到一丝氧气,喘息着叫他的名字。
秦峥的薄唇顺着她的唇角滑到她的耳侧。
“乖。”
他咬着她的耳垂。
“叫哥哥。”
阮芷差点从床上跳起来。
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片漆黑,卧室里静悄悄的。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,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阮芷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已的耳垂。
“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!”
她居然让春梦了!更可耻的是,她在梦里居然被他撩得毫无还手之力,不仅没有骂他,还觉得很爽?!
一定是单身太久,内分泌失调,荷尔蒙无处安放,让梦的时侯脑子随机抓取了一张最近频繁出现的脸来填充画面。
不是秦峥有什么吸引人的,换个长得帅的木头桩子她也能让这种梦。
她一边自我洗脑一边拿过手机。
微信列表里,那句“晚安,妹妹”停留在昨晚,下面再没有新的消息。
“亲完就跑,半点诚意都没有,渣男!”
阮芷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,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-
合景天成,通样有一扇窗户亮着灯。
今晚,秦峥失眠了。
他的生物钟向来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