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那张桌子还没收,没动过的杏仁豆腐还摆在那里。
程昱钊拉开椅子坐下,拿起塑料勺子,挖了一勺送进嘴里。
好甜,有点腻。
所以姜知以前喂他的时候,他总是皱着眉,勉为其难地吃一口。
现在他想吃,却没有人再喂他了。
他把那一小碗杏仁豆腐吃完,走出店门。
风一吹,他才察觉后背凉飕飕的,全是冷汗。
车开出去一段,江书俞还在骂骂咧咧。
姜知失笑:“那就是一碗豆腐,你跟它置什么气。”
“我那是跟豆腐置气吗?我是跟送豆腐的人置气!”
江书俞一想起刚才程昱钊那副样子就来气。
“回家吗?”
姜知摇头:“不想回,去江边坐会儿吧,透透气。”
车停在沿江大道。
正午的阳光很好,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,偶尔有几只江鸥掠过水面。
虽然是初春,风里还带着点凉意,但照在身上也舒服。
姜知下了车,深吸了一口气。
肚子里的小花生米扎了根,终于心疼起妈妈来,不再折腾她,她也终于有精神出来放松。
两人找了个长椅坐下。
江书俞从后备箱拿了两瓶矿泉水,拧开一瓶递给姜知:“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?以前你求着他看你一眼的时候,他装瞎。现在都离婚了,他开始演深情了?”
姜知说:“他也不是演,在他眼里,我是因为失去了孩子才变成这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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