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是你带她们来的,还是她们自己来的,这对我来说,已经不重要了。那是你的家事,跟我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?”
“外人?”
他咬着牙,把这两个字嚼碎了:“还没到最后的日期,你还是我妻子,不是外人。你去给爸送花,不是还认他吗?”
他看到这束花的时候,心里是有过窃喜的。
觉得姜知虽然恨他,但到底还有感情,对父亲还有敬重。
只要这份羁绊还在,他们之间的那根线,就还不至于断的彻底。
可姜知说:“我是去跟程叔叔道歉的。”
姜知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我是告诉他,我跟他儿子离婚了。以后清明也好,忌日也罢,我都不会再来了。”
程昱钊愣住,握着花束的手一颤。
见他这样,姜知笑笑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你是警察,你有责任,你没办法。你想说乔春椿身体不好,你不能不管。”
“我也知道,你有你的道理。所以程昱钊,我不怪你。”
程昱钊瞳孔微缩。
不怪?
还没来得及从这两个字里品出一丝希望,就听见姜知轻飘飘地扔下了最后一句:
“因为不在乎了,所以连恨都懒得再花力气。”
“程昱钊,麻烦你让开。”
“知知”
他喉结滚动,还想说什么,姜知已经升起了车窗。
车窗切断了他的视线和话语,只映出他自己那张狼狈的脸。
江书俞早就忍无可忍,看准时机,一脚油门踩了下去。
想去拦是来不及了,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,带起的泥水溅了他满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