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结婚前,姜知一直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,决定了的事情,通常连过夜都等不及。
这一次,她把自己还给了那个二十三岁之前的姜知。
她安排好家中的事,说走就走。一走就是将近一千公里。
没有具体的目的地,沿着国道一直往北开,远离了鹭洲的潮湿海风,空气也逐渐变得干燥。
车窗半降,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不用在后视镜里时刻关注儿童座椅上的动静,也不用计算着是不是下个服务区该去停一下。
这是四年来她第一次独处。
这种久违的安静让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又放松。
从天不亮出发,一直开到日落,车驶入了一个叫青溪的古镇地界,这里的路不好走,盘山公路九曲十八弯。
姜知找了个民宿,办好入住,把行李箱扔在墙角。
楼下是一条青石板路,两边挂着红灯笼,游客不多,三三两两地走着。
这里没有海,只有一条干枯了一半的河床,露出嶙峋的石头。
以前带岁岁出门,她总要准备很多东西,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,还要看天气预报,要备药,要查攻略。
现在一个人,两手空空,突然就闲下来了。
她洗了把脸,换了身衣服出门。
镇子不大,商业化严重,也没什么必须要打卡的景点。姜知漫无目的地走,拐进一条沿着河道的小巷。
巷子里有一家清吧,门口挂着“借过”的木牌,里面没几个客人。
觉得名字挺有意思,姜知推门进去,找了个角落的高脚凳坐下。
“喝点什么?”调酒师是个留着长发的年轻男人,正在擦杯子。
“荔枝玫瑰金酒。”
“后劲有点大。”调酒师提醒了一句,“一个人?”
姜知点头:“嗯,就要后劲大的。”
不烈就压不住心里的那些杂音。
从鹭洲开出来的一千公里,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