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姜知第一次感觉到生命从身体里流逝的恐慌,也是阮芷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个决定。
过了好半晌,阮芷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,有些哑,也没了刚才的咋呼劲儿。
“姜知,你等我。”
姜知想说不用,她就是想打个电话说说话,而已这么晚了秦峥未必肯放人。但阮芷没给她拒绝的机会,直接挂了电话。
任凭姜知如何再给她发微信打电话,她都不回。
过了四十分钟,阮芷才又问了她房间号。
门被人踹响,姜知透过猫眼看了一眼,才拉开门。
阮芷在家居服外直接套了件羽绒服,没化妆,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,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。
姜知侧身让她进来,打趣道:“秦太太这是离家出走?”
“你那张嘴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捐了。”
阮芷把袋子往地毯上一扔,哗啦啦倒出来一堆东西。
红酒、啤酒、白酒。
剩下的全是各种薯片、鸭脖、花生米,还有两盒自热火锅。
“喝点?”
姜知挑眉,捡起一罐啤酒,“咔哒”一声拉开。
“秦峥没拦你?”
“他敢。”阮芷哼了一声,盘起腿,“听说你来了,还是住在这里,他恨不得把我直接打包送过来,大概是怕你想不开吧。”
姜知笑了笑,仰头灌了一口酒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落地窗前,对着窗外灯火喝了起来。
酒过三巡,脚边渐渐堆起了空罐子。
阮芷酒量一般,跟江书俞拼酒多年也没锻炼出来,啤的红的一掺,眼神就有些发直。
她也不问姜知为什么来,为什么住这儿,一口接一口地喝。
“这酒店的酒真难喝。”
阮芷嫌弃地撇嘴,眼圈莫名其妙地红了:“跟刷锅水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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