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看程昱钊。
“你看,我每天也在疼。既然活着这么受罪,那不如我们找个时间,一起死吧?”
她说话的时候出奇地平静,不再是以前那种装出来的柔弱可怜,也没了疯疯癫癫的纠缠。
“死了就不疼了。死了,我们欠的债就扯平了,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。”她越说越快,“没人能再把我们分开,姜知也不行。你也不用再去想那些让你难过的人,不用再管任何事了。我们就烂在一起,在同一个坑里,好不好?”
程昱钊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了她一眼。
走廊顶部的光打在他的眉骨上,在那双眼睛里投下一片阴影。
没有乔春椿期盼的认命,恐惧,更没有对她的怜悯。
只有冷漠和厌倦。
“你要死,自己找地方去死。”
他冷声说:“我想活。”
乔春椿愣住了。
程昱钊眼底那一点细微的光亮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神色。
哪怕是在他和姜知的婚姻最稳定、他意气最风发的时候,他的眼神里也总是带着一种死气。
现在他都快死了,他又想活了?
“你想活?”
乔春椿掩着唇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程昱钊,你什么时候开始想活了?”乔春椿放下手,眼角笑出了眼泪,“为了姜知?因为她肯带孩子来看你一眼,你就觉得你能重新回去过好日子了?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,指着抢救室的方向。
“你别做梦了,她根本就不爱你,她只是看你可怜,她就是在可怜你这个快要死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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