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钊摇头:“不用我去。”
“姑妈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?”
“姑父和大哥都在处理,停灵和吊唁也有专人打理。至于遗产和股份什么的,轮到我签字的时候自然会通知我。我去了也只能看着他们吵,还不如在家里多休息一会儿。”
他说得风轻云淡,也确实不在乎那些。
说完自己的事,程昱钊犹豫半天,忽然又说:“知知,你明天想去送时谦吗?”
餐桌上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滞了。
岁岁正抓着最后一块火腿往嘴里送,听到时谦的名字,也停下了动作。
时谦飞往苏黎世的航班就定在明天下午。
其实程昱钊一点也不想提起这件事。
可以说,他恨不得这个名字永远从姜知的世界里消失。
只要一想到时谦这四年陪在姜知身边的点点滴滴,他就觉得憋闷。
他担心姜知到了机场,看着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转身离开,会心软,会后悔选择留下来陪他。
可要是姜知顾忌他的感受,选择连最后一面都不去见,连一个正式的告别都没有,他知道,以姜知的性格,内心的某个角落一定会留有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遗憾。
他已经让她受了太多委屈,不想再用自己的私心去绑架她的决定。
他明明清楚得很,自己现在的身份没有任何资格去干涉她的交际,也没有条件去和时谦一较高下。但他还是没忍住,把这句话问出了口。
姜知目光凝在他脸上。
“你想让我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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