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天人交战好半天,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走到姜知那侧慢慢躺下去。
掀开被子的时候带进一阵冷空气,姜知缩了一下身子。
一只有力的手臂揽过了她的腰。
“冷?”程昱钊低声问了一句。
姜知没出声。
她其实醒着,从岁岁在床上翻来覆去开始,她就醒了。
她知道岁岁横了过来,也听到了程昱钊下床走动的声音,更清楚他此刻正躺在自己身后。
见她没有反应,程昱钊收拢了环在她腰间的手,连人带被子将她和孩子一起往自己怀里捞了过来。
手臂收得很紧,将所有可能透风的缝隙都堵得严严实实。
视线里没有光源,所有的感官在黑夜里就被无限放大了数倍。
贴得这么近,他的呼吸声就在耳畔。
沉重。
迟缓。
那声音早就不是年轻时健康平稳的频率。
听着身后的呼吸,感受着腰间那只手臂传来的热度,她在被子下伸出手,摸索到他搭在自己腰侧的手背。
他的手背上有很多小伤,姜知手指蜷缩了一下,掌心贴上那道最深的疤痕。
她握住了那只手。
身后男人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,片刻后又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
在这个漫长的冬夜里,靠着这点掌心相贴的温度挨到了天明。
次日清晨。
姜知醒得不算早。她一直就有点赖床的习惯,回了这边,程昱钊更是不会叫她起床。
岁岁已经抱着他的小枕头跑去客厅看早教频道了,程昱钊在准备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