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提起姜知,连署名都只写了名字,没有加任何称谓。
他已经把自己从“时谦爸爸”这个角色里干干净净地退了出去。
但退出去之后,他还是记得这个孩子喜欢什么,还是会在异国他乡的圣诞节前把礼物寄过来。
姜知读完,鼻尖微酸。
这是份跨越半个地球的温柔,体面而宽厚,让人心里暖烘烘的。
程昱钊在旁边听得一字不落,他面上不显,可后槽牙暗暗咬紧了。
“是火车!”岁岁已经扒开了气泡膜,看到了里面的包装盒,“妈妈,我想给时爸爸打个电话。”
姜知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心里算了一下时差。
苏黎世比云城慢七个小时,现在那边应该是清晨八点刚过。
“时爸爸那边才天亮没多久呢,我们晚点再打好不好?”
岁岁点点头,又看向程昱钊:“那爸爸,你陪我一起拼好不好?这个看起来好难。”
程昱钊眉眼温和地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他倒要看看这外国模型能有多难搞。
姜知坐在沙发上,端着一杯茶,看着地毯上的两个人认真研究模型。
她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这套火车模型,时谦一定是提前很久就买好的。从苏黎世寄国际加急件到云城,最快也要四五天。
也就是说,他到瑞士后没几天,可能刚安顿下来、还在倒时差的时候,就已经开始张罗这件事了。
姜知心中微叹。
拼到一半,程昱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小徒弟打来的。
程昱钊眉头皱了一下,站起身:“岁岁先自己找一下车轮的零件,爸爸接个电话。”
“好哦。”岁岁头也不抬。
程昱钊拿着手机走到阳台,顺手关严玻璃门,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,也隔绝了通话的声音。
姜知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,目光投向阳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