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。”她哽了一声。
姜爸拉过女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里,没说其他的话,也说不出来。
姜知又一次挽上父亲的手臂,踏上了那条红毯。
教堂不大,红毯很短。
每走一步,过去的那些委屈、拉扯、煎熬,似乎都在这馥郁的花香中寸寸消散。
红毯走到尽头,父亲的手臂从她掌下抽出。
她抬起头,程昱钊就站在她面前,一步之遥。
他把年年递给岳父,自己握住了姜知发颤的手。
“知知。”
程昱钊的声音有些发哑,难掩紧张。
他准备了一腔话要说,还写了底稿让秦峥帮忙润色,背得滚瓜烂熟。可这会儿站在她面前,那些精雕细琢的台词全忘了。
什么“从相识到如今”,什么“余生不负”,什么“以我之名冠你指间”。
通通忘了。
只剩下她。
心脏跳得太快了,快到他怀疑新换的那片肺是不是也在跟着颤。
程昱钊想,不背了,还是说人话吧。
“这段时间,我每天都在想,我要怎么把那个遗憾补给你。秦峥说我俗气,书俞嫌我老土。但我只是想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想让所有我们在乎的人,重新见证一次。”
程昱钊微微俯下身,吻去她脸上的泪:
“今天,没有任务,没有电话,没有任何人能把我从你身边带走。”
气息落在耳侧,姜知本能地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。
两人的手交叠,左手的婚戒与他右手的尾戒轻轻碰在一起。
不需要交换戒指了,也不需要再问那句“你是否愿意”。
没有神父的冗长宣读,在这座背靠大海的教堂里,头顶的花束轻晃,花瓣旋落。
安静中,年年忽然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。
短暂的愣神之后,笑声从四面八方漫开。
姜知也在笑。
他想说的,她都听见了。他想做的,今天终于做到了。
程昱钊垂眸看着他的妻子。
她站在满室的花中间,眼睛里含着泪,鼻尖红红的。
在他目之所及的人生长河里,这个画面好看得不得了。
吻落在她的额头,鼻尖,最后覆在了她的唇上。
台下一阵掌声响起,江书俞倚靠在大门边,吹了声口哨。
一片起哄声中,姜知隔着朦胧的泪眼看到了程昱钊眼底那片柔软的海。
深邃,宁静,无边无际。
倒映着天空和云,和站在眼前的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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