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下午四点半,江书俞在图书馆里翻书翻得昏昏欲睡,她不由自主收拾了东西,跑来了这里。
靠窗的位置视线毫无遮挡,刚好能将马路对面的十字路口尽收眼底。
江书俞咬着吸管说:“是谁昨天放话,说绝对不会来看人家吹哨子的?”
姜知趴在桌上,拿书挡着半张脸,偷偷摸摸的。
“这里的冷气比图书馆足。”
“是么。”江书俞表情淡淡,“那你为什么不坐里面?里面冷气更足。你坐窗边,太阳直晒,好热的。”
姜知:“。。。。。。窗边采光好,看书方便。”
江书俞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书:“这本书你翻过吗?”
姜知看也不看地把书翻了一页:“这页内容比较深奥。”
“哦,目录深奥。”
姜知垂眼一看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恼羞成怒地把书合上,拿起面前一块曲奇就塞进江书俞嘴里:“吃你的喝你的!我又没让你来,你闭嘴!”
江书俞被堵了个满嘴,含混地“唔唔”了两声,靠在椅背上嚼着。
心说就姜知现在这个丢人现眼的样子,人家钓她都不用放鱼饵。
鱼钩还没下水呢,鱼自己蹦上岸了。
四点五十分,阳光开始收敛火力,变得温软。一层薄薄的橘调铺上了马路对面的建筑外立面。
程昱钊站在车流中央,姜知看着看着,看出幻觉来了。
这个画面她好像见过。
也是傍晚,橘色的光。
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站在那条路上,背影笔直,肩宽腰窄,和她现在看到的这个人一模一样。
然后那个男人回过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姜知一个激灵惊醒过来,掌心里全是冷汗。
五点整,路口的交警换了岗。
程昱钊跟同事交接完朝着路边走去,背影消失在姜知的视线死角里,好半天没再出现。
“看完了?人下班了,走吧。”江书俞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。
“叮铃——”
咖啡厅玻璃门上的风铃响了。
江书俞起身的动作卡在了一半。
程昱钊推门走了进来。
他已经摘了警帽,脱掉了反光背心,换了一件纯灰色t恤。
没有了那身警服的视觉影响,他的气质都变得松弛了许多。一走进来,店里好几个女生的目光都黏在了他身上。
有一桌的女孩子对视了一眼,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他。
姜知又开始生气了。
但他连余光都没分给别人,从进门起就盯着姜知的位置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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