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还红了眼眶。
虞正德心中大为感动。
他一直知晓妻子的脾气,结发夫妻,情深多年,他何尝不明白妻子待一家老小的心意。
抬手轻轻揉着张氏的后腰,他柔声道:“嵘哥儿是你我嫡子,他的婚事自然是顶顶重要的,我让你不急,并非是要懈怠,而是你且等这次春闱过了再商议也不晚,若咱们嵘哥有能耐,挣个功名回来,岂不是更好?那些原先够不上的闺女,是不是也能攀谈一二?”
张氏眨眨眼睛,又把丈夫这话在心头盘了两圈,顿觉有理。
其实这话,他们夫妻之前也谈过。
不过是张氏心急罢了。
谁家哥儿到了这个年岁还不成婚了,即便没有成婚,那婚约也是定下的,像虞开嵘这样孑然一身的,真是稀少。
“眼下正是嵘哥儿用功的要紧之时,要是你为了这些事去干扰了他,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男子汉大丈夫,何患无妻呢?夫人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
这话一出,张氏心底那仅存的焦虑也消弭了。
她改口笑道:“那成,就听老爷您的。”
夫妻二人为了虞开嵘的婚事说了半宿,府里没有新鲜事,很多跟在主子太太身边的贴身丫鬟都是晓得的。
虞开嵘自十四岁起,身边就安排了几个近身照顾的丫鬟。
都是张氏细细挑选过的。
容貌端正,人品厚道,又本分勤快。
若有儿子看得上的,往后做个妾室通房什么的,也能够。
但张氏没想到,自己挑选的人儿子是一个都没看上,倒是那些丫鬟里头就有蠢蠢欲动的,其中一人年方十六,正是春色盛放的韶华之年,比起其他几个姿容尔尔的,她倒是有几分姿色。
眼瞅着虞开嵘长大了,出落得挺拔玉立,翩翩少年郎君,她如何不眼热心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