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娘这一回,结结实实跪了一个时辰。
一开始还摇摇欲坠,泪水在眼眶打转,目光四下游走,想找寻慕淮安的身影,她巴望着叫他瞧见了能引起怜悯之心。
谁知身边负责看着的盈袖来了句:“姨娘还是收敛着些吧,这个时候将军是不会来咱们奶奶这儿的,早些跪完姨娘也可早些回去歇着,咱们奶奶也安心。”
允娘咬着牙,硬生生抗住了这一波羞辱。
一个时辰跪完,徐诗敏也没有多为难她。
让婆子送她回屋,还留了好些活血通经的药膏。
“奶奶也太好心了,一个见不得光的小星罢了,还几次三番想舞到奶奶跟前,也就是咱们将军看得分明,不必奶奶发话,就惩处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。”一婆子道。
徐诗敏到底还在意允娘的那双眼睛。
她轻轻叹气:“到底是爷主动纳的,又是刚刚进门,咱们这样的人家屋里头没人,传出去岂非叫人说我刻薄,拈酸吃醋容不下?就这样吧”
“爷还是向着奶奶的。”
“嗯。”徐诗敏方觉痛快些许,“定州那边可来信了?”
“没这么快呢。”婆子回话,“奶奶刚传消息回娘家,娘家老爷必定已经忙活起来,准错不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若能趁着太子巡视的机会,叫自家也能立一份功,往后娘家地位更稳固,也有人给她撑腰。
却说威武将军府的车马出了京城。
先走官道,后又转水路。
一路畅通无阻,看尽无限风光。
虞声笙已经数年没有这样畅快自由过。
只觉得野外的风都比宅院里的清新,深深吸一口,就连胸腔里都沁满了甜爽,心情愉悦得快要飞起来。
一回头,却见几个丫鬟一个个面如土色歪在榻上桌边。
她们哪里经受过这样的长途跋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