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乾州州府的正堂内,他们便瞧见虞声笙立在一侧。
她一身烟柳娇杏的明丽,自袖口到领口处却是宝蓝纹月白底的纹样,以银线绣成,细细一瞧,竟构成了喜上梅梢的图案,当真吉利又典雅。
侧目望来,秋水若瞳,盈盈一汪,竟能瞬间看进人的心坎里似的。
她柔柔一笑,客气又疏离。
明明还没有说什么过分冷漠的话,已让赵大老爷夫妇俩觉得自己与对方有着不可跨越的天堑。
双方到场,州府老爷可以说正事了。
因两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有些话便说得较为委婉。
还是为了贪墨地契、偷缴粮税一事。
赵大老爷听得面皮颤抖,耳根发烫,等州府老爷话音刚落,他忙不迭拱手道:“青天明鉴啊,这些田产都是我家私有的,不存在贪墨,更不存在隐瞒啊!您忘了,我家二弟可是乐安公!这些田产本就是赵家所有。”
他又瞥了一眼虞声笙,“将军夫人刚到乾州,人生地不熟的,难免被人愚弄,一片赤心是好的,但也不能对着自家人下手呀。”
“可不是么”赵大伯母忙道,“声笙啊,说起来你也喊我一声大伯母,咱们也算是亲戚了,你对咱们府里有什么不满的,你尽可说出来,难不成我一长辈还会跟你这个晚辈计较么?”
虞声笙不慌不忙:“敢问州府大人,赵家一脉扎根乾州多久了?”
这位州府大人在此地连任了一回,细算起来,待在乾州也有七八年了,因政绩不俗,人也公证,为当地民生谋了不少福祉,是以上峰考核的成绩评了个优。
只要满了这一任,他的官职便能再往上提一提。
这可是平步青云的大好事。
越到最后关头,越是谨慎小心。
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将两边叫来后,又不摆架子的原因——两边都不能轻易得罪,他可不想满任后还给自己树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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