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温柔抬手替妻子擦去了泪珠,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,生怕她不信似的,又道:“我已经与母亲商议过,待过了年,府里有些事儿你就经手吧,总归是要交到你我手里的,提前熟悉了,也免得你往后手忙脚乱。”
徐诗敏惊喜过望:“当真?”
“自然。”慕淮安淡淡道,“不信的话你明日去给母亲请安时问一问,不就全明了了?”
“我信,我信的。”她又小鸟依人一般靠了过去,就靠在他的身上。
方才如炮仗一般的性子,这会也化成了绕指柔,眉眼间尽是知足与快活。
盈袖早就退到屏风后头,又悄无声息地退到屋外。
小厨房里,正看着茶炉子的小丫鬟见她来了,还很惊奇。
“盈袖姐姐怎么来了?大奶奶那边不要人伺候了么?”
“大公子与大奶奶有话要说,身边有人不方便,东西都炖好了么?你们眼睛可不能离了的,可记住了?”盈袖打起精神来。
“姐姐放心,我们晓得的。”
望着那被炭火舔得发红的茶炉子,盈袖秀气的眉尖微蹙着。
作为一个丫鬟,她不能什么话都往外说。
但方才她明显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自家姑娘实在是太好哄了。
难过了这么久,憋闷了这么久,最后被男主子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抚平一切。
盈袖是替自家姑娘感到愤愤不平。
可她能说什么,又敢说什么?
慕淮安已经让步了,桩桩件件都办到了徐诗敏的心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