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那双眼睛,乌黑如夜,深不见底,偏又因着日头的光耀泛开点点碎光,每一点碎光里都是锐利的锋芒,直冲着任胭桃而来。
任胭桃听傻了。
“什么?宅院?”她不可置信。
“对啊。”虞声笙抚了抚掌心,“既然都是婚前置办的,给你的与给露嫂子的不是一样么?我素来敬佩嫂子为人,瞧嫂子打点藏胭阁生意这般如鱼得水,想来不会拎不清我说的这些的。”
霎时,任胭桃明白了,一张脸沉如锅底。
“我是与你大哥有婚约在身的,再说了,我投奔而来”
“没错呀,正因如此你才能成为我嫂子呀。人家露娘还救了大哥一回了,战火纷飞,硝烟四起,在那个生死未知的时候,光是这番真情难道还抵不过那些嫁妆么?”
虞声笙一声叹息,“早知嫂子这么介意,当初我就该跟大哥说清楚,大不了豁出去了,让外人瞧着我将军府长房大哥娶平妻,娶的一分钱没有的白身女子,名声什么的自然比不上嫂子,只要嫂子开心,什么都值得。”
“嫂子预备什么时候将这些开支还给我?银钱备齐,只管与我知会一声,弟妹绝不会让嫂子再跑一趟,保管将给露嫂子备嫁的这部分开支送还长房。”
她说着,弯起眉眼,“嫂子意下如何?”
任胭桃气得浑身颤抖。
想到所有的可能,却唯独没想到眼前女子会拿那置办的宅院说事。
原以为这虞四年轻,又没见过什么大世面,应该很好糊弄住。
没承想,糊弄失败不说,自己还碰了一鼻子灰。
任胭桃一改方才的傲气凌人,咬牙垂眸,手里的帕子绞了又绞,半晌才干巴巴道:“这事倒也不急。”
“既然不急,那就请嫂子先回吧,我今儿事情还多着呢,实在没空陪嫂子磕牙——金猫儿,送客。”
到这个份上了,虞声笙连演都懒得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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