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荔枝就转身离去。
那身形利落,速度之快,让徐诗敏开口的机会都没有。
不过婆母房中请太医又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镇国将军府这样的门第,求一个太医登门,也不过是一张名帖的事情。
徐诗敏也没有多想。
可到了晚间用饭时,慕仲元与慕大太太坐着一道,夫妻之间似乎比寻常更添情意缠绵,到底老夫老妻了,这份缠绵多了克制,但依然能从眼角眉梢、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。
一直在旁布菜盛汤的徐诗敏看得莫名其妙,一头雾水。
直到饭用完了,丫鬟婆子们鱼贯而入收拾好了饭桌,才听慕大太太坐在榻上,用着一盏清雅温甜的菊花茶,笑道:“往后府里的事情怕是要你多操心了。”
没等徐诗敏反应过来,慕仲元也跟着开口:“你母亲又怀了身孕,这个年纪孕育怕是辛苦更甚,你少不得要多担待些。”
徐诗敏茫然了。
却见婆母一脸羞涩,满面红光。
联想起之前遇上的太医,她顿时明白了。
她忙道:“是、是儿媳谨遵父亲母亲的叮嘱,定会将府里照看妥当,不让母亲操心。”
慕仲元见她这般懂事乖巧,也很满意。
回过头来,他与妻子相视一笑,无尽温情。
其实慕大太太这时候已经怀了三四个月了,因为年纪上来了,月信一直不准,连着数月没消息,她也没放在心上。
恰巧今天晨起,府里的庶务多了些,她一时劳累了,午后便觉着身体不适,胸口憋闷,索性让儿媳独自赴宴,又给太医院下了名帖。
本以为是累着了,只要吃一两剂温补的汤药即可。
没想到,太医一来,却诊出了喜脉。
原本慕大太太羞得不行,自己都这个年纪了,都是做祖母的人了,居然还老蚌含珠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喜滋滋,心中的欢喜仿若灌满了蜜糖,几乎要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