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到她的眸子,慕仲元心头咯噔一下。
不会吧,这女人瞧着年纪轻轻,怎么可能了解这些阴诡的术法?
就算京中先前传她颇通卦象,但也没有这样神的。
这法子他们慕家已经用了很多年了,往上追溯,起码也有几十年,确实如虞声笙所说,慕老太爷并未完全隐瞒自己的儿子,而慕仲元这些年得了好处,也想着等儿子羽翼丰满或是时机成熟,再将这个法子传给慕淮安,可保他们镇国将军府万世太平,无边的荣华富贵。
他咬着牙刚要开口,又听虞声笙道:“难怪这些年你们慕家子嗣凋零,你以为只留下慕淮安一人就可安稳么?那些投到你府上的婴灵,哪一个都是与你们慕家有缘分的,你们硬生生折断了他们再世为人的路,又抢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寿元与运道,就没想过有朝一日反噬自身么?这样肮脏不堪的手段,也亏得你们用了这么多年,还用得这样心安理得。”
她嘲弄地嗤笑两声,去看慕淮安,“这么多年你不会真以为你爹娘夫妻恩爱,所以才只有你这么一个嫡子出生吧?呵呵”
最后一句笑声格外嘲弄讥讽。
慕淮安满脸迷茫,下意识去看父亲。
慕仲元下颌紧绷,整张脸乌云密布,已经不说话了。
反倒是一旁缓过神来的慕大太太似乎明白了什么,眼底流露出恍然大悟的惊恐。
细数这些年,慕仲元与她倒也夫妻和睦。
但要说特别恩爱,情深意浓,那是没有的。
慕大太太有很多毛病,但绝不会自欺欺人,他们夫妻感情如何她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这些年,除了她一个正房太太,那些纳进门的小妾多如过江之鲫。
最多的一年,慕仲元先后纳了三人入府。
一开始慕大太太多少有些拈酸吃醋不快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