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府时,年方十六,正值妙龄。
离世时还未满二十三,缠绵病榻足有一年多才咽气。
也不知是慕大太太与她投缘,还是眼瞅着年轻女子病重实在是于心不忍,反正曲桑病卧在床时,是慕大太太请了大夫给她看诊,每旬不断,还另外安排了丫鬟侍候汤药茶水,可谓贴心周到。
听到这儿,虞声笙才明白曲桑为什么会豁出去保护慕大太太。
不过是想报答当初这份施舍的恩情罢了。
恐怕连慕大太太自己都不记得了。
当虞声笙提起曲桑这个名字时,慕大太太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:“是她”
“当初她入府,我是不喜欢她,可也没害了她!她病重,也是我着人安排照顾的,那会子老爷怜惜宠爱她,我可不想她病死了又把麻烦惹到我身上!”
慕大太太脱口而出。
原来,这就是当初的阴差阳错。
一个本无善心,却行了善举;一个感念在怀,哪怕死了,都不曾忘却。
虞声笙没有点破,又说了好些宽慰的话,留下了几张平安符,就起身告辞。
这一趟来看望慕大太太的目的已经达到,她不想久待。
徐诗敏笑得温厚,一身素色打扮,金钗珠玉都换成了素银的,虞声笙看一眼就知晓,这是大户人家的宗妇守孝时最标准的打扮。
“母亲累着了,赶紧歇歇吧,我送虞夫人出府。”
慕大太太轻轻颔首:“莫要怠慢了人家。”
“母亲放心,儿媳心里有数。”
大约是徐诗敏操办慕老太爷的丧事时礼数周全,滴水不漏,慕大太太也在心中认可了儿媳妇的能耐。
也是,瞧她如今病恹恹的模样,想要威风凛凛的管事也没这个精力。
徐诗敏送虞声笙出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