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玄天宗山门之外,祥云低垂,瑞气千条。
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,自落花城方向迤逦而来。
为首者,一袭青袍,神色淡漠,正是陈长生。
他步伐不快,周身气息令人望而生畏。
他身侧,苏婉清一袭紫裙,英气勃发,金丹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现,与陈长生并肩而行,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周大虎带着威远镖局精锐压阵。
小豆丁跟在陈长生身后,小脸紧绷,努力学着神仙哥哥的样子,挺直腰板,眼神却忍不住往那巍峨山门上瞟。
玄天宗山门,今日格外热闹。
并不是因为是什么好日子,而是因为长生阁的旗帜,已经插在了玄天宗山门外的官道旁。
旗下,苏婉清一身淡紫长裙,英姿飒爽,指挥着威远镖局的镖师们,搭建简易摊位,售卖着品质极高的丹药、符,甚至还有阵旗。
价格公道,童叟无欺,却硬生生将玄天宗山门外本就稀薄的生意,抢得干干净净。
“长生阁?好大的胆子!竟敢开到宗门家门口!”
“听说了吗?那苏婉清放话,说是要给那位‘欺师灭祖’的长生散人伸冤!”
“哼,我看是活腻了!宗门早就已经下达诛魔令,他们这是自投罗网!”
玄天宗山门处的弟子们议论纷纷,有愤怒,有疑惑,更多的则是一种看戏的心态。
长生散人陈长生,五年前是宗门阵道天才,五年后却成了通缉要犯,这其中的曲折,并不是所有人都深信不疑。
日上三竿,山门光幕忽然一阵涟漪,数道遁光疾驰而下,落在山门外。
为首之人,正是玄天宗执法长老玄煞,金丹大圆满修为,面色阴沉地盯着苏婉清和周大虎。
“苏婉清!周大虎!你们好大的狗胆!竟敢在玄天宗门口摆摊滋事,真以为宗门奈何不了你们不成?”玄煞厉声喝道,威压释放,金丹后期的气势弥漫开来。
周大虎虽只是筑基大圆满,却毫无惧色,将上衣一扒,露出精壮的胸膛,上面纹着一个巨大的“镖”字,怒吼道:“玄煞老狗!少在这里装模作样!我家长生兄弟若真是欺师灭祖之徒,你这把老骨头,五年前就被他拆了!快把那诬陷他的幕后黑手给我交出来,否则老子今天就把你这山门砸个稀巴烂!”
苏婉清也上前一步,祭出断水剑,剑尖轻颤:“长生阁只卖灵物,不惹事端,但若是有人想借机生事,我断水剑也不是吃素的!”
“冥顽不灵!”玄煞大怒,正欲动手,忽然,一道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,从山门内的云端传来:
“玄煞长老,几年不见,火气还是这么旺。”
这声音……
玄煞浑身剧震,猛地抬头望向云端。
只见一道青色身影,踏空而来,步履从容,仿佛闲庭信步。
青袍依旧,面具依旧,只是那身气息,深不可测,比五年前强盛了何止百倍?
“长……长生?!”玄煞失声惊呼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。
这人不是已经陨落在迷雾幻境了吗?
怎么可能还活着?
而且气息如此恐怖?
不仅是他,整个玄天宗山门前,无论是弟子还是围观的散修,都一片哗然。
“真的是长生散人!他还活着!”
“天哪,这气息……至少是金丹后期了吧?不对,感觉深不可测!”
“他真的回来了!那宗门的通缉令岂不是……”
陈长生无视下方的骚动,目光平静地扫过玄煞,最终落在山门光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