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“人才也得懂得规矩。”
高阳心头一紧:
“赵处长的意思是?”
赵恒生走回桌前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:
“项目审批是个系统工程,需要多方协调,有些...活动经费,是免不了的。”
高阳顿时明白了。他感到一阵热血上涌,又强压下去:
“赵处长,我们开发区的财政很紧张,但项目本身确实很有前景,如果您能抽时间看看报告——”
“报告我会看的。”
赵恒生不耐烦地挥手,“不过光有报告是不够的,这样吧,你先回去考虑考虑,等有了更成熟的方案再来找我。”
这是逐客令了,高阳站起身,努力保持礼貌:
“谢谢赵处长,报告我留在这里,如果有任何问题,随时可以联系我。”
赵恒生已经坐回椅子上,拿起手机开始浏览,头也不抬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走出省发改委大楼,高阳站在台阶上,感到一阵眩晕。
七月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头顶,他却觉得手脚冰凉。
三天不眠不休的准备,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打发了,更让他愤怒的是赵恒生赤裸裸的索贿暗示。
高阳漫无目的地走在省城的街道上,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对话。
他该怎么办?向沈清婉汇报实情?还是...他摇摇头,行贿是底线,绝不能碰。
高阳站在省发改委大楼前的广场上,七月的阳光像熔化的铁水般倾泻而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左臂的绷带,边缘已经渗出一圈暗红色的血迹。疼痛像一根细线,从小臂一直牵扯到太阳穴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高阳掏出来一看,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,您好?”
“是高阳吗?我是林修远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老人温和但有力的声音,“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伤口还好吗?”
高阳下意识地摸了摸受伤的手臂:
“林院长,谢谢关心,事情...还算顺利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
“小高,你的声音听起来可不像顺利的样子,现在在哪儿?”
“还在省发改委门口。”
“正好!我让司机去接你,十分钟后到,我家就在附近,你必须来处理一下伤口,我老伴是退休外科医生。”
林修远的语气不容拒绝,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高阳张了张嘴,想要推辞,但想到赵恒生那副嘴脸和项目陷入的僵局,突然觉得疲惫不堪。
也许,暂时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“好,那就打扰了。”
挂断电话,高阳走到路边的树荫下等待。
十分钟后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,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年轻但沉稳的脸。
“高先生?林院长让我来接您。”
车子驶入林修远家的别墅区时,高阳不由得坐直了身体。
这里和普通的住宅区完全不同——宽阔的林荫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坛,一栋栋独栋别墅隐藏在茂密的绿植中,偶尔能看到穿着制服的保安在巡逻。
车子停在一栋红砖白窗的三层别墅前,林修远已经站在门口等候,看到车来,立刻快步走下台阶。
“可算把你等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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