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灼灼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：

“这个脓疮，今天不由我高阳来挤，明天也会有张阳、李阳来挤！

但每拖延一天，代价就会更大一分！这个责任，我高阳今天担了！如果历史注定需要有人来做这个‘罪人’，来做这个打破‘稳定’的‘麻烦制造者’，那我别无选择！”

一番话，掷地有声，震耳欲聋！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只有高阳因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
周主任的眼神从担忧逐渐变为一种复杂的敬佩。沈清婉看着他染血的肩膀和坚毅的侧脸，眼圈泛红，却用力抿住了嘴唇。

林为民秘书长久久地凝视着高阳，脸上惯常的严肃表情慢慢融化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凝重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最终缓缓站起身。

“高阳同志，”
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，

“你的决心，我听到了。你的话，很重，我会原原本本带回省委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：

“但是，事情远比你想象的更复杂。

你提供的加密盘，指向性太过敏感，也太具爆炸性。

在获得确凿无疑的、经得起任何检验的铁证之前，省委不可能，也不会仅凭目前的线索就对一个高级领导干部采取行动。

这其中的政治规矩和程序复杂性，你应该明白。”

高阳的心微微一沉。

林为民继续道：

“省委工作组的意见是：

第一，临江县的案子，到此为止。赵昌荣、刘明德、张宏以及其在临江的爪牙，必须严查到底，依法严惩！但调查范围，原则上限定在临江范围内。”

“第二，加密盘以及其所涉及的超范围线索，由省委工作组直接接管，进行最高等级的秘密核查。在省委做出最终决策前，所有相关信息列为绝密，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形式继续追查或泄露！这是政治纪律！”

“第三，”

他的目光落在高阳和沈清婉身上，

“高阳同志，清婉同志，你们两位在本次事件中表现出极强的党性和原则性，省委是肯定的。

但鉴于目前复杂的局面和你们所承受的压力，省委建议你们暂时放下具体工作，接受组织的保护和安排，进行一段时间的…休整和学习。”

休整和学习？这几乎是明晃晃的“暂时靠边站”！

虽然早有预料，但真正听到这个决定，高阳还是感到一阵冰冷的失望和无力。

他拼尽一切，甚至差点付出生命，最终换来的，却是一句“到此为止”和“暂时靠边站”？

沈清婉忍不住开口：

“林秘书长，可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