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确定。但眼下,这是唯一的方向。
第二天上班,高阳表现得一如既往。他甚至主动去找了副主任马卫国“汇报工作”,就材料里一些“不解之处”虚心请教。
马卫国依旧笑容可掬,打着官腔,回答得滴水不漏,但对春晓茶楼和钱永丰的具体细节,却巧妙地回避或引导到其他方向。
“年轻人肯钻研是好事啊,”马卫国拍拍高阳的肩膀,语气亲切,“不过有些陈年旧账,过去了就过去了,还是要多看眼前,往前看嘛。”
高阳连连称是,心中冷笑更甚。
午休时间,他借口出去买烟,绕路去了城西的春晓茶楼。
茶楼门面古雅,看起来有些年头,生意似乎不错。他没有进去,只是在马路对面观察了一会儿。
果然,在茶楼门口的隐蔽角落和屋檐下,发现了几个微型摄像头的反光点。
监控严密。
直接进去打听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他需要一個更自然、更不引人注意的理由进入茶楼,并且有机会接触到一些旧日痕迹。
接下来的几天,高阳按兵不动,除了上班下班,就是去江边散步,偶尔去图书馆查些地方志,一副安心“养老”的模样。
跟踪他的“灰鸽”似乎也放松了些,有时甚至会消失一小段时间。
周五下午,办公室的小赵抱怨了一句:“唉,周末又得去相亲,真烦人。我妈非说春晓茶楼环境好,非得约那儿…”
春晓茶楼?
高阳心中一动,状似随意地接话:“相亲啊?好事啊。春晓茶楼…听起来不错,安静吗?”
“安静是安静,就是死贵,”
小赵撇撇嘴,“而且听说包间特别难订,尤其是那个什么兰字号竹字号的,好像都得提前好久预约。”
“哦?还有这种讲究?”高阳看似来了兴趣。
“是啊,据说以前有些老板谈事都喜欢去那儿,私密性好呗。”小赵随口说道。
高阳笑了笑,没再继续问。
机会来了。
周六晚上,高阳提前吃过晚饭,换了一身稍微正式点的衣服,对镜子练习了几遍忐忑又期待的表情,然后出门了。
“灰鸽”果然又跟了上来。
高阳没有去江边,而是径直走向了春晓茶楼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。
茶香扑鼻,灯光柔和。